“不认识那混蛋,我们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安伯把筷子往碗上一搭,眉峰拧了拧,语气里透着嫌恶。
完了,今早这顿早餐白请。
他一说“不认识”,梅洛心里咯噔一下。
但安伯马上又说:
“虽然不认识,但这混蛋干的事我都知道,梅小友你说,想知道他哪方面的事?”
“全部。”
安伯突然停住筷子,扭头盯着梅洛:
“你和他有仇?”
梅洛摇头:
“没仇,但同是千门人,他又是椰岛赌王,所以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哦。”安伯应了一声,嘴角悄悄往下垮了垮,表情有些失落。
“他………”
原来这符明世代都是蓝道的人,祖上最开始是开欢场加赌坊的。
等转到他这一代,慢慢放弃了欢场而专营赌业。
符明这人很懂得经营赌场,他不光请了很多千手看场子。而且,服务也很周到。
只要赌客有需求,让他的人陪玩,玩多久,输再多都能做到。
还有,他拍着胸脯保证所有的场子,庄家都不会出千。
只要有人抓到庄家出千,10倍赔付。
所以,生意特别好,现在整个椰岛的场子,基本都是他的。
这些信息,梅洛并不想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这次他们的哈北之行。
于是问说:
“安伯,赌场只靠抽水,利润很薄的,有没有听说他做些别的买卖?”
安伯的筷子抖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梅洛好一会儿,才说:
“梅小友,我怎么觉得你来椰岛另有目的呢?”
“你不废话吗?没有目的我们来干什么?”
王种一直在吃排骨和大猪蹄,刚才想尝下三斤的大龙虾,一看被安伯吃光光了。
他有些不高兴,瞪着安伯说了一句。
安伯用筷子点着三人,对梅洛说:
“你看哈,这个山贼吃得多,话不多,但一看就是个有力气,功夫的人。”
“还有这个小眼睛的割包贼,一看也不是善茬。”
他又点了点花爷,语气里带自得:
“这个靓仔,虽然比我差一点,但肯定深谙欢场之道,你们这样的四个人,突然来到椰岛,听的消息都是最隐秘的,所以,我怀疑你们这次肯定想在椰岛搞大事情。”
梅洛不由微微一怔。
这老头绝对不是像他所说的,自己只是一个出卖消息挣钱的人。
要不然,不会那么懂得察言观色。
梅洛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因为到目前为止,这几千块钱的早餐,还没得到一句有用的。
安伯把粥里的螃蟹,捞到碗里后,放下筷子才继续说:
“这混蛋还真暗地里做了别的生意,一个是想重新把欢场做起来,听说他这次邀请了不少兰花门的姐妹过来,一是为了给他新开业的赌场占场,二是想试探一下……”
他下巴往上扬了扬,眼神瞟向包间天花板:
“试探一下楼上这位越公子有什么反应?”
梅洛点头:
“还有一个呢?”
自古黄赌一家亲。
现在的椰岛欢场,被这位越公子一家独大,符明想分一杯羹,这很正常。
这些他也不感兴趣。
“还有一个就是……”
安伯突然看了看包间门,然后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
“听说这混蛋暗地里走私文物。”
梅洛心里一震。
这才是关键,于是夹了口菜,不动声色地问:
“这可是犯法的,你怎么知道的?”
安伯嘴一撇,满脸得意:
“我不是说了吗?在椰岛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他以前都是从水路走的,但这两年查得严,听说准备从云滇那边出货,就在前几天,他还亲自去了一趟……”
梅洛的心越跳越快,故意说:
“椰岛除了黄花梨,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值得他去冒这个险?”
“梅小友,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把碗里的螃蟹抓起来,边啃边说:
“我们椰岛出土的古董文玩不在少数,有汉代的青铜鼓,行军锅,还有沉香珍宝,当然这些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开赌场,能从赌客手中抵押来很多各个时期的古董,还有……”
他凑近梅洛,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他搞到了一批沉入海底的宝贝,价值不菲,所以才要亲自去云滇,想从那边出境。”
海下的宝贝梅洛听说过。
就是以前的航运还不太发达,那些商船可能是超载,也可能是触礁,所以连船带货沉入海底。
“不可能吧,那么深的海域,他怎么能搞得到?你见过?”
尽管心中热血翻滚,但梅洛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问。
这顿早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