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块玉佩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宛如一汪碧绿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玉佩上还刻着一些繁复的纹路,这些纹路犹如天然生长一般,流畅自然,却又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虽然只是半块玉佩,但它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灵气波动却让人无法忽视。那弟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认出了这块玉佩的来历。
他连忙将拜帖递给身旁的同伴,自己则迅速侧身让开道路,同时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说道:“原来是天凌宗的道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海涵。请道友随我来,容我先去通报一下长老。”
李汉武紧紧地跟随着那名弟子,穿过了那座古老而庄重的牌坊。就在他穿过牌坊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致突然发生了变化,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目光被道路两旁那整齐排列的翠玉竹所吸引。这些竹子翠绿欲滴,宛如碧玉雕琢而成,每一片竹叶都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宛如大自然在轻声低语。
在翠玉竹的下方,有一股清泉潺潺流过。那清澈的泉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仿佛是大自然在演奏一场美妙的音乐会。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李汉武顺着小路向前望去,远处的山峰被云雾缭绕着,若隐若现。在那云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飞檐斗拱的建筑,想必那就是无极宗长老们议事的“听涛殿”了。这座宫殿在云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而庄重。
李汉武心中暗自感叹,这无极宗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宛如仙境一般。他不禁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弟子终于领着李汉武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来到了一座临溪的亭子前。这座亭子坐落在溪边,周围环绕着潺潺的溪水,亭子的造型别致,亭顶四角翘起,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亭内设有石凳,供人休憩。
弟子指着亭子对李汉武说道:“道友,您暂且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李汉武独自一人在亭中。
李汉武缓缓地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溪水中嬉戏的锦鲤所吸引。这些锦鲤色彩斑斓,有红的、黄的、黑的、白的,它们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嬉戏,时而穿梭于水草之间,时而跃出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
看着这些灵动活泼的锦鲤,李汉武的心情也渐渐安定下来。他静静地欣赏着它们的嬉戏,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与宁静。在这一刻,他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沉浸在这清幽的环境之中。。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弟子见到玉佩时的表情,那惊恐和震惊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如此一来,这半块玉佩显然有着非同小可的重要作用。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他心中一紧,立刻警觉起来,猛地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是谁在靠近。
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缓缓地朝他走来。这位老者身材略显佝偻,须发皆白,看上去颇为苍老。然而,与他那满头白发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那异常红润的面色,宛如婴儿一般娇嫩。
老者的眼神有些浑浊,仿佛被岁月的尘埃所蒙蔽,但在那浑浊之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清明。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老者周身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他真实的修为深浅。
“哦?”老者似乎对他的出现也有些意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竟是范无言的好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老者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有些缘分。”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亲切和随和,让人不禁对他产生好感。
李汉武见到这一幕,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连忙说道:“陈长老,晚辈这次前来,实在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求您帮忙。”
那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李汉武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然后定了定神,接着说道:“晚辈所在的风云城,在这次的七城大比中虽然非常幸运地获得了第一名,但是在整个散修联盟当中,我们风云城的实力仍然是最弱的一方。如果没有十大仙门的支持和帮助,恐怕我们风云城很难在散修联盟中长久地立足下去。”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然后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散修联盟内部的改革派势力正在逐渐壮大,如果我们不早点采取措施应对,恐怕风云城迟早都会被他们给清除掉啊。”
说到此处,李汉武的语气愈发恳切,他向前一步,双手抱拳,对着陈长老深深一揖,“还望陈长老看在范城主与玄月长老的情分上,能够施以援手,助我风云城一臂之力。”
陈长老听完,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地捻着胡须,沉思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李汉武身上,仿佛在审视着他的诚意和决心。过了一会儿,陈长老的眼底的浑浊似乎淡了一些,他终于开口说道:“关于风云城的处境,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我们十大仙门有自己的规矩,是不可以直接参与散修联盟内部事宜的。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很有限。”
李汉武心中一紧,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之色,但他还是强打精神,继续说道:“陈长老,我明白您的难处。但只要您能在修炼资源、功法,以及其他方面给我们一些帮助,我相信风云城一定能够度过这次难关。”
陈长老点了点头,似乎对李汉武的态度颇为赞赏,“嗯,你能如此想,倒是不错。这样吧,我会尽力为你们提供一些修炼资源和功法,但具体能有多少,还得看我们宗门的情况而定。”
李汉武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他连忙再次躬身道谢:“多谢陈长老!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能稳定住风云城的形势,我们就有时间慢慢想办法解决其他问题。
陈长老摆摆手,又问了些范无言近况,李汉武一一答了,言语间不敢有半分虚言。聊了约莫半个时辰,陈长老起身道:“小友一路劳顿,先去客院歇息吧。三日后辰时,让李慕灵带你去昆仑墟——她昨日刚在擂台上胜了天魔宗弟子,正好出去历练历练。”
提到李慕灵,李汉武想起昨日擂台上那道素白的身影,点头应下:“多谢长老安排。”
跟着引路的弟子往客院走时,李汉武心里松了口气。原以为要费些周折,没想到竟这般顺利。路过无极擂台时,见有弟子正在清理台上的裂痕,阳光落在玄铁地面上,还能隐约看到昨日灵力碰撞留下的痕迹。他忽然想起陈长老方才的话——让李慕灵带他去昆仑墟。那位天之骄女,不知性子如何?
正想着,忽闻前方传来清脆的女声:“是天凌宗的李道友?”
李汉武抬头,便见李慕灵站在不远处的竹下,依旧是那身月白道袍,只是发间换了支碧玉簪,见他看来,她微微一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陈长老刚传了法旨,三日后由我带你去昆仑墟。若是道友不介意,这两日我可以先与你讲讲昆仑墟的地形。”
晨光透过竹叶落在她发间,映得碧玉簪泛着温润的光。李汉武看着她从容的模样,忽然觉得,这趟无极宗之行,或许会比预想中更有意思些。他拱手笑道:“那就多谢李道友了。”
风过竹梢,沙沙的声响里,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清润的暖意。
昆仑虚在修真界是如雷贯耳的存在,相传那是上古真仙特意为无极宗留下的秘境。这秘境藏在九天云海深处,寻常修士别说踏入,连探寻其踪迹都难如登天。里头的资源更是丰富得能让任何宗门眼红——从修炼必备的千年灵草、蕴含浓郁灵气的极品灵石,到锻造法宝用的星辰精铁、炼制丹药的罕见药引,几乎随处可见散落的宝贝。更别提秘境深处还藏着几株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像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还魂花”、能助修士突破境界壁垒的“悟道果”,每一样拿出来都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最让修真者魂牵梦绕的,是秘境中心那处上古传承,据说里头藏着真仙的修炼法门和无上神通,若能得到,说不定能一步登天,窥得长生大道。
可就是这样一处重中之重的秘境,近日却传出消息要让李汉武进去。消息一出,无极宗上下顿时炸开了锅。议事厅里、修炼场上,不少弟子和长老都在私下嘀咕——李汉武不是宗门弟子,一个外人,怎么偏偏是他?有长老忍不住去问宗主李玉双,语气里满是不解:“宗主,昆仑虚何等重要,历来都是让天赋最顶尖的弟子进去历练,李汉武一个外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不光是长老,连底下的弟子也犯嘀咕,有相熟的私下凑一块儿说:“他能应付秘境里的妖兽和禁制?”
可再不解也没用,这次是老祖李天罡直接发的话。李天罡是谁?那是无极宗的定海神针,已经闭关快五千年了,宗门里不少弟子都只在古籍记载里见过这个名字,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五千年来,老祖从没过问过宗门琐事,这次却特意从闭关的“陨星洞”传出法旨,指名要李汉武入昆仑虚,还特意强调“不得有误,不得干涉”。这话一放出来,谁还敢有意见?哪怕心里揣着再多疑问,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乖乖准备李汉武入秘境的事宜。
李慕灵作为宗主的孙女,比谁都重视这件事。她坐在自己的闺房之内,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头微蹙。老祖闭关五千年,连当年宗门遭遇魔道围攻、险些覆灭时都没露面,如今却为了李汉武踏入昆仑虚这事亲自发话,这里头的分量她再清楚不过。而且她对李汉武也一直觉得蹊跷——她修为已达假仙七层,宗门里弟子的修为深浅,她扫一眼便能大致摸清,可唯独看不透李汉武。那小子身上像是蒙着一层雾,明明气息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可偶尔眼神里泄露出的锋芒,却让她这位假仙七层修士都心头一紧。
更让李慕灵在意的是,李汉武也姓李。无极宗姓李的弟子不少,可论起渊源,谁能比得上闭关的老祖?老祖当年建立无极宗时,李家还是不起眼的小家族,是靠着老祖才一步步兴旺起来。这些年李家子弟在宗门虽受照拂,却也没谁能得老祖如此特殊对待。李慕灵望着陨星洞的方向,心里渐渐有了个猜测:说不定李汉武和老祖真有不一般的渊源?是老祖流落在外的后人?还是……有更深的联系?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不管怎么说,老祖的指令得照办。她唤来心腹弟子,仔细叮嘱:“去把昆仑虚的秘境令牌取来,再备上足够的疗伤丹药和护身符箓,给李汉武送去。另外,告诉他入秘境后万事小心,若遇危险不必强撑,秘境令牌能护他出来。”末了,她又补了一句,“别让旁人怠慢了他。”
弟子应声退下后,李慕灵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峰,轻轻叹了口气。李汉武入昆仑虚这事儿,怕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历练,说不定会牵动整个无极宗的气运。她只盼着,老祖的决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