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是晚饭后去的安国侯府。
他没去见林如海和贾敏,而是直接去了凤梧院。
在黛玉的小书房里,他将惜春带回来的那些图纸地图交给了黛玉。
黛玉瞧了瞧,“他们几个厉害啊!咦,这些纸张,是经过什么方法特殊处理过的吧?大舅,我这就将它们复制一份出来,回头便给您送过去,这些纸的古怪,以后再慢慢琢磨吧。”
“好,你也别太累着了自个儿了,一口可吃不成胖子的。”
“嗯,知道了。您说,这份地图,会不会就是那真正的宝藏所在啊?”
贾赦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黛玉的额头,“小财迷。”
“唉,都说外甥像舅,花钱不愁,虽然我比您好看多了,可这爱财的毛病吧,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呀。”黛玉耸耸肩膀,摊了摊手。
“哈哈哈哈哈~,嗯,甚是有道理。”贾赦乐呵的捋着胡子,“我之前派去沿海的人,已经选出了两处适合建船厂的地方。”
黛玉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来了一份大圣的地图。
贾赦用炭笔标注了出来,“你觉着,哪里更为合适?”
“这个地方必须够隐蔽,水位够深,最好能修建独立的码头,此处的小岛上是个什么情况?离陆地的岸边有多远?”这里的地图上基本都不会标注距离的,故而黛玉才有此一问。
“当地人叫这座小岛为魔鬼岛,因为岛的四周多为暗礁,还有几处漩涡,不是有经验的老船夫,一般都不敢走那边的。它离岸边约摸有十八九华里吧,岛上多是参天的树木,有些小型的鸟兽蛇虫。玉儿,你也瞧上这儿了?”
“莫非,咱爷俩英雄所见略同?”黛玉调皮眨眨眼睛。
“哈哈哈~,嗯,确实是所见略同。”
黛玉又指了指地图上,“陆地的这一块,有什么特殊的地貌吗?”
“嗯,靠近水的地方,怪石林立,但再远些,在西北面有一处山岗子,林木茂盛的很,很是隐蔽。”
“就是说,咱们连木材都不会缺的?”
“是的,不谈陆地上的,就只那岛上的就足够用的了。”
“那,咱们便把造船厂建在岛上,在陆地这块修建码头,作为魔鬼岛的后勤保障所在处,这两处地方全部都买下来,明儿早上,我就让林远奇送一批银子过去。”
“好,就这么定下了,我这就回去先安排一批人过去买地,咱们的人手是肯定不够的,我打算去找当地的牙人买人。”
贾赦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黛玉却坐在书房里一直忙到天光大亮。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今儿早上,林七他们换值了吗?”
微雨忙搁下脸盆回道:“刚换,这会子是风,可要唤他进来?”
“嗯。”
“小姐,您叫我?”
黛玉将她忙了一晚上,才复制出的一份图纸递给了他,“你先去一趟老宅,通知林远奇送二十箱子的银子给我大舅,这些图纸也是,你可放好了,丢一张都不行的。”
“是,您放心吧。”
“小姐,您一会儿用了早饭,便补一觉吧,事情是做不完的。”微雨拧了布巾递给了黛玉,黛玉直接展开来,敷在了脸上。
“是是是,小管家婆,以后风哥指定是个耙耳朵。”黛玉拉下布巾,又打了个哈欠。
提到风,微雨的粉面微红,“小姐,耙耳朵是啥呀?”
“就是,惧内,怕媳妇儿,微雨姐姐啊,你瞧咱风哥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潜质吗?”
微雨咬了咬下唇嘴,“小姐就会说些新词儿,奴婢蠢笨,听不懂。”
“哦,没事儿,这以后啊,该懂的就都会懂的。”
白芷进来的时候,好奇的看了微雨一眼,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的脸咋这么红呢?这也不烫啊?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啊呀,白芷姐姐,人家好着呢,就是,就是小姐她又耍流氓了。”这话可不是微雨回的,而是站起身,夸张的跺了跺脚了,又扭了扭腰肢的黛玉说的。
白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么一下,微雨的‘老脸’再也挂不住了,娇哼了一声,跑了出去。
她差点儿把正要进来回话的雪雁给撞飞了。
雪雁这小丫头平时还算很机灵的,可有时候也很憨啊,她啊哟哟的揉了揉被撞疼的屁股,扒着门框,将脑袋先探进了书房,眼神在屋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诶,这也没有要抓人吃人的呀?微雨姐姐这是跑啥呀?”
“噗,哈哈哈哈哈~”
黛玉倒靠在白芷身上都快要乐抽抽了。
白芷嗔瞪了瞪雪雁,“快别耍宝了,小心微雨回头从你风哥那边学上几招,揍你一顿。”
“啊哟,哈哈哈哈哈~,啊,啊,笑得我肚子疼。”黛玉叉着腰,整个人全趴在了白芷身上。
雪雁眼珠子一转,“哦~,原来如此啊,敢情她这是害羞了呀。哦哟,我差点儿忘了正事儿了。小姐,刚才夫人派人过来说,她一会儿要去柳叶胡同,问您去不去呢。”
“我就不去了。”黛玉又打了个哈欠,“困,困死个人了,快让厨房将早食送过来吧。”
“是。”
雪雁应了一声,便跑了。
巳时初的时候,林豆豆已经自律的扎完马步了,洗漱了一番,便来了凤梧院。
“豆的娘呢?”
“啊哟,小祖宗,您小声一些,你娘她一夜未睡呢,这会子刚眯上了。”茯苓轻手轻脚的跑向林豆豆,就差直接上手捂嘴了。
林豆豆眨巴眨巴眼睛,“娘困了,睡觉觉了?”
“对对对,咱家小少爷可真聪明。”
可小家伙还在往卧房里跑。
“啊哟,我的小祖宗,您要干嘛去呀?”
“看娘,陪娘睡觉觉。”
小家伙爬上脚踏,掀开床帐的一角,就想再往上爬。
“小少爷,咱不闹小姐好不好?奴婢陪您到外面耍去。”
“嗯~”林豆豆摇摇头,“豆陪着娘。”
“啊,好吧好吧,可不能闹哦,小姐忙了一夜了,可累可困了。”
不听茯苓小声的唠唠叨叨,林豆豆拽拽她的袖子,“抱豆上去。”
“哦,好。”
茯苓替他脱了外袍和鞋子,掀开被角,将他塞了进去。
小家伙就那么安静的侧躺着,如果有人从另一边看去,便会看到他满脸的心疼。
他的年纪是不大,还因为一直没人教导,形如小兽的活了好几年,可却是个知恩的,黛玉在他的心里,就是在这世上对他最最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