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贾赦邢氏都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
贾琮伸手拽了拽了惜春鬓角上垂下的小辫子,“什么弟妹啊?没大没小的,我的媳妇儿,你不得叫堂嫂吗?”
惜春拍开他的爪子,“哦,那赦叔,您小心些,可别踩着我小堂嫂了。”
“哈哈哈哈哈~,啊哟,哈哈哈哈哈~”
邢氏乐的,捂着肚子,倒在了软榻上,“啊哟,笑的我的肚子直抽抽,惜丫头咋也这么贫嘴呢?”
贾赦则轻轻的抬起了双腿,“惜儿,快给叔父瞧瞧,她站底下了没?”
几个人都愣了愣,邢氏拍了一下贾赦的大腿,“真是的,跟个孩子似的。”
“哈哈哈哈哈~”
贾琮没心没肺的抱着宝玉乐的不行。
惜春则是笑扑到邢氏的怀里,“婶婶,快帮我揉揉肚子。”
笑闹过后,邢氏去了荣禧堂,他们叔侄四个才说起了正事。
惜春递给了贾赦一个扁平的布包,“得到这些东西后,便一直由我贴身放着,不曾假手于人过的。”
贾赦打开布包,里面还包了两层油纸,最里面的是几页质地很是奇怪的纸张。
他命贾琮去里间取来了放大镜,细致的查看了起来。
“哈哈,这五张应该就是前朝留下来的造船图了,而这最后一张嘛,则是个地图,真不愧是我贾家的种,孩子们,你们可真厉害!”贾赦赞赏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半大孩子。
“爹,是我玉儿姐姐想要找的吗?”
“八九不离十了,能得到这个,不容易吧?”
“岭南虽然很多地方荒无人烟的,但富庶的地方,也是热闹繁华的很的,除了对侗寨苗寨的情况不甚了解外,目之所及的那些本地的世族大户都过得像土皇帝一般。我们的到来,一开始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来打探底细的可谓陆绎不绝。我们便按照商量好的说词,说是跟着家中长辈出来游学,途中走散了,本着来都来了,便想在贵处好生的游历一番。”宝玉说着,就着贾琮的手,喝了口水。
“可随着我们时不时的打探,还是让不少人家起了戒心,有故意派人前来找茬的,也有干脆利索的想一杀了之的,还有的,想要联姻的,更绝的则是,明言驱逐我们赶紧离开的。毫不夸张的说,几经生死啊。要不是有林妹妹的那些药丸药粉子,我们根本活不到回来的?岭南诸地的势力错综复杂,如巫毅杨清那样的,虽是朝廷所派遣的,但鸟他们的人家并不多,平时不在颁布政令的时候掣肘就算是好的了。当然,要是手段狠辣一些,说话还能有点份量,在我们看来,那个巫毅比杨清可狠多了。”
贾琮点点头,“那些本地的世族大户多会豢养一些护院打手,而且数量很是惊人,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朝廷的规制,他们若是出行,不亚于一品大员的八抬大轿,鸣锣开道的场面。”
“嗯,岭南的吏治是要狠狠的整治一番的,但眼下可不合适,那位现在可腾不出手来。”贾赦往上指了指。
等他们说完正事,惜春捧出了一摞画稿,“赦叔,这些都是我这一路上的所见所感,请您雅正。”
“哦?那我得好好的瞧瞧,毕竟能如此富裕的欣赏一代大家的画作的机会,可不多啊。”
“赦叔~”
“丫头啊,你得早早的习惯了才是。”
惜春被打趣的不好意思了,撅着嘴,捂着发烫的俏脸,不吱声了。
“咱们可也没有机会欣赏过呢,爹,沾您的光了。”贾琮笑着,趴到了贾赦的一侧肩膀上,宝玉便占了另一边。
他们爷仨时不时的点点头,讨论上几句,贾琮瞧着好的了,还会直接给惜春竖一竖大拇指。
贾珍跑来东院的时候,他们正好欣赏完。
贾赦说道:“惜丫头,你若信得过叔父,便由我派人给你都装裱上吧。”
“惜儿求之不得呢,就是劳累您了。”惜春起身,对他福了一礼。
“哈哈,你这孩子,叔父巴不得你们个个都出息呢,甘之如饴,甘之如饴的。”
贾珍推门而入,便得了贾赦一个眼刀子,“看来晚上有必要让敬哥给你托托梦了。”
“嘿嘿,赦叔,我这不是听尤氏说,妹妹回来了嘛,一着急就顾不得了,就我爹揍我的那个狠劲儿,我哪儿敢呐?”贾珍对他讨好的笑笑,眼神便立马落到了惜春的身上,一脸的心疼,“瘦了,也黑了,回头哥淘些好东西给你补补。”
“珍大哥哥,你不管我跟宝玉啦?好伤心哦。”贾琮作西子搬心状。
宝玉笑笑,“我这心里也不大得劲儿呢,就惜儿妹妹是妹妹啊?”
“都有,都有的。哥哥哪能厚此薄彼呢?”
惜春看到他,心里也是很激动的,她想家的时候,也没少想他呢。
眼前的胞兄,虽然年纪比贾赦要小上几岁,却花白着头发胡须,看起来却要老上了不少。
她心疼了,但口中却带着质问:“我昨天晚上就到家了,你咋才知道呢?是不是又在外面浪的一夜未归啊?你都多大了?咋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呢?你这个当祖父的不以身作则,是想让柏儿松儿都学了去吗?”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贾珍,被自家妹妹这么一数落,立即连站姿都规规矩矩的了。
“妹妹别恼,我没有在外面胡搞,这不是有朋友的母亲过七十大寿嘛,我喝多了,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赶不到家就宵禁了,于是,便让下人把我带到了附近的客栈住了一夜。知道你讨厌酒臭味,我知道你回来后,洗漱了才跑过来的。真的,哥哥没有骗你。”
“真没说谎?”惜春一脸的你觉得我信不信。
“真的,哥哥是荒唐,但不惜得说谎。”
“你那朋友宴客的酒水很不一般吗?”惜春问出声来时,贾琮就噗嗤的笑了一下,贾赦宝玉也都在抿唇憋笑呢。
只有贾珍脑子宕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有啊,还没我在家里平常喝的好呢。”
“那你还喝得不要命似的?”惜春瞪着他,叱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