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力交瘁的小月在空间里大哭了一场,满心的思念与迷茫交织在一起。
也许是哭累了,不知不觉间,就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当她悠悠转醒,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她深知,在动荡不安的时代,特别是在这个比乱世还要糟糕的废土世界。
落单的女子,无疑是极其危险的,如同手无寸铁的羔羊,很容易遭遇不测。
她迅速整理好情绪,回到丹房。目光在架子上快速扫过,终于找到那瓶易容丹。
她拿起瓶子,看到后面的说明书,深吸一口气,然后按着上面的指示,默念道:
“我想变成一个男人的样子,不要太白净,高一点,爷们一点。”声音透着一股坚定。
服下易容丹后,她心急如焚地冲到井边。井水清澈,倒映出她如今的模样。
只见原本清秀的面容已然改变,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五官轮廓变得硬朗分明,身形也拔高了不少,宽肩窄腰,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阳刚之气。
小月看着水中的倒影,咧嘴一笑,惶惶不可终日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这副伪装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让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行动更加方便。
随后,她从衣柜找出一身不惹眼的男装穿上。
衣服材质虽普通,却裁剪得体,也宽松舒适,做事不会碍手碍脚。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粒用各种珍稀药材炼成的极品强身健体丹。
这丹药呈深褐色,表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光是闻着,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药力。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放入口中,轻轻咽下。
刹那间,一股滚烫而磅礴的力量在她腹中炸开,如汹涌的洪流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药力正沿着经络飞速游走。
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带来一阵酥麻又略带刺痛的感觉。
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似乎在药力的作用下进行着重塑与强化。
就连肌肉也开始变得紧绷结实,仿佛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
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战斗力爆表。
她的视力、听力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远处树叶的细微颤动。
以及更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虫鸣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试着握紧拳头,感受身体里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废土世界,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生存的保障,也多一分找到沈青山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准备离开这个暂时的庇护所。
朝着未知的远方走去,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
她首先回到桃源空间,眯着眼观察着那间曾经关押过自己的小木屋,
一阵孩子的哭声传来,万万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而已,那伙人竟又找来了三个孩童!
最大的六七岁,中间那个五岁左右,两人都是男孩,而最小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两岁!
这三个孩子看起来灰头土脸,皮黄骨瘦,大大的脑袋全靠纤细的脖颈勉强支撑着。
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敷衍的挂在小小的身躯上,聊胜于无。
也许是年龄太小,又受了惊吓,两岁的女娃不停的哭闹,眼泪混着尘垢糊了一脸。
而那两个男孩左右两边脸上,都有一个大大的明显的巴掌印。
此时,他们低着头默默掉眼泪,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小月望着那间小木屋,眼中燃起怒火。她原本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找到沈青山再说,没想到如今却撞见了这般残忍的场景。
那三个孩子的模样,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小月的心。
他们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最小的女娃哭得声嘶力竭,那沙哑的哭声仿佛在绝望地求救,让人揪心。
而两个男孩脸上的巴掌印,更是触目惊心,看得出他们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小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悄悄靠近小木屋。
想弄清楚这伙人的目的和人数,寻找解救孩子们的最佳时机。
透过木屋的缝隙,看到屋内几个大汉正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大声地谈论着什么。
“这几个小崽子能卖不少钱吧,这次可不能出什么岔子。”其中一个男人咧着嘴笑道。
“哼,还好意思说,你这没用的东西!昨天竟让那丫头跑了!
白瞎了老子两斤粮食。”一个独眼龙恶狠狠地说道。
手下谄媚的保证道:“老大放心!这次小的绝对不会失手了!”
独眼龙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吩咐道:
“那个小的太吵了,吵得老子脑壳疼,宰了,拿来做下酒菜。”
“是,老大!”满脸坏笑的男人连忙应下,咽了咽口水。
听到这些对话,小月心中更加笃定,留下这伙人只会让更多人丢掉性命。
她心急如焚,一边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各种方案。
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把这三个孩子救出来!
绝不能让这些无辜的孩子命丧这伙人之手!她暗暗发誓,眼神愈发坚定。
小月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出手,她轻挥衣袖,一群纸鸟从袖口飞出。
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纸鸟群如利箭般朝木屋飞去。
那些纸鸟刚一靠近木屋,便发出一阵细微却尖锐的蜂鸣声。
这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
屋内的人贩子们,正在毫无防备地高谈阔论侃大山。
听到这奇怪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们的眼神逐渐迷离,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紧接着,一个个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睡。
原本哭闹不止的小女娃,也在这奇异的声音影响下,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她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脏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小月快速走进木屋,先确认了这伙畜生确实昏睡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她蹲下身子,轻轻抱起小女娃,用帕子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渍和污垢。
看着这张皱巴巴却又天真的小脸,她心中满是怜惜。
随后,她又扶起那两个小男孩,轻声安慰道:
“别怕,我带你们回家,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伤害你们了。”
话音刚落,她将三个睡着的孩子收进桃源空间院子里的小木床。
她并不担心这些孩子会中途醒过来,然后发现空间的秘密。
所有被秘术催眠的人,都会一直陷在沉睡的状态,只有她能唤醒。
做完这些,她走出木屋,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暖的……
让她那颗如坠冰窟的心,渐渐恢复了一丝温暖与希望,人性的阴暗,实则比鬼更可怕。
她知道,接下来要将这几个孩子送回家,且绝不能让他们再落入坏人手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男人。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她什么也没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木屋。
易容成一个男子的小月凭着记忆,迅速回到安全基地。
她没有回原身的家去找继母的麻烦,也没有去找父亲诉苦。
只见她取出了一斤粮食藏在怀里,凭着原身的记忆,向一个流里流气的地痞头子走去。
“听说,你就是阿南?”她双手抱在胸前,瞥了一眼跟前的人。
“臭小子,找你爷爷干啥?你信不信我抽……”
小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对面的人双眼一亮,如同恶狼看到了肉。
只听他客客气气的询问道:“好哥哥,我是阿南,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月挑了挑眉,状似随意的抛了抛手中的袋子。
阿南和他身边的两个小弟紧紧盯着眼前的粮袋,粮食独有的清香。
以及互相碰撞发出的沙沙声,把这些人馋得找不着北。
她继续慢悠悠地抛着手中装着粮食的布袋,故意吊对方的胃口。
“听说你在这一片儿混得不错,有些手段和门道,我这儿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忙。”
阿南的视线紧紧黏在粮袋上,忙不迭地点头,谄媚地笑道:
“您尽管吩咐,只要是小的力所能及的,小人绝不含糊!”
他身边那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眼神同样贪婪地盯着粮袋。
小月停下动作,缓缓开口:“我想知道,这个基地谁最狠辣,谁最有手段。
要是实话实说呢,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故意说大话诓骗我嘛……”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阿南心里一凛,忙拍着胸脯保证:“哥哥放心!这事儿您算是问对人啦!
我阿南在这一片儿混了这么久,基地里总共有几只跳蚤,可瞒不过我的一双火眼金睛!”
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闻言,小月只是淡淡一笑:“那你说说看,说得好,里面这一斤粮食自然是你的。
但要是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样,那我就只好去问别人。
毕竟,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几句话就能白得一斤粮食,谁不乐意呢。”
被揭穿了心事,阿南尴尬地笑了笑,原本想随口胡诌几句,糊弄糊弄对方。
此刻是彻底歇了这个心思,他连忙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哥哥您就放心吧!我阿南说话做事,您绝对放心!
要说基地的大哥大,必须是咱们的龚爷啊,人称鬼见愁!
老虎的屁股能摸得,但这位龚爷啊,既惹不得,也躲不起!”
“……”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小月这才把粮袋递给他,快速离开了此处。
她按照打听到的地址,利用轻功和秘术的掩护。
非常顺利的便来到了基地中心的一栋豪华别墅附近。
这里七步一哨,十步一岗,到处都是巡逻的小队。
而且,那些人手里握着的枪,全部都是上了膛的!
小月灵活避过守卫和巡逻小队。还朝院子里拴着的大狼狗投了一个麻醉镖。
见大狼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她才悄悄潜入屋里将小少爷催眠。
争分夺秒地将他收进空间后,她迅速回到一楼暗角处,闪身躲进了空间。
一个小时左右,别墅的佣人终于发现小少爷不见了,随即发出一声尖叫:
“来人!来人呐!”
“会不会是少爷故意藏起来,跟咱们玩捉迷藏呢,快去找!”
头发花白的管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颤颤巍巍的向佣人们下达命令。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在上个月。
顽皮的小少爷故意躲在阁楼,让大家找了好半天,魂都快吓没了才找到。
随着一阵兵荒马乱,整栋别墅都没看到小少爷的踪迹。
熟睡的龚爷终于被慌慌张张的管家叫醒,迈着流星大步来到一楼的客厅。
此时屋内站了很多人,只见那位龚爷手中正拿着一根雪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冷笑一声,眯着眼睛,语气阴冷得如同一条正在吐信子的毒蛇:
“我倒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我龚强的儿子!查!给我立刻去查!”
“是!”一众手下接到命令,立即齐刷刷的离开了别墅。
龚强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这胆大包天的贼人气得不轻。
管家和佣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这位盛怒之下的人间活阎王。
“龚爷,我们已经派人四处去找小少爷了,也通知了基地的安保队!
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管家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声音微微颤抖。
龚强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道:“通知安保队有什么用?
多派人手,给我把整个基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我儿子找出来!
要是找不回来,谁都别想好过!”听闻此言,管家吓得浑身一颤。
他连忙点头称是,转身又去催促众人加快寻找的速度。
此时,躲在空间里的小月静静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将这个男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知道,龚强在这个基地势力庞大,如同基地的土皇帝。
想利用他,从他手中全身而退绝非易事。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不得不冒险一试。
小月看着空间里依旧在熟睡的龚家小少爷,心中暗自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她需要利用小少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他爹老奸巨猾,肯定不会轻易上当。
她必须想出一个周全的计策,既能保证小少爷的安全,又能让龚强成为自己手中的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别墅外传来了阵阵嘈杂声,想必是安保队的人已经赶到。
小月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为了能彻底铲除那伙恶徒,她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就在这时,管家擦了擦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福至心灵一般,声音颤抖着说道:
“龚爷,听说基地有一伙人专门偷孩子和女人,一半……吃,吃掉,一半拿去卖……
小少爷他……他不会……”话未说完,管家已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往下想。
龚强听后,犹如五雷轰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怒吼道: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让这基地里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罢,他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此时,整个别墅内弥漫着紧张而恐惧的气氛。
众人四处奔走寻找小少爷,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却依旧一无所获。
安保队在别墅内外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可依旧毫无头绪。
而躲在空间里的小月,将外面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名管家也知道这伙人,倒省了她不少事。
看着熟睡的小少爷,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在龚强的人找到小木屋之前,将小少爷放在现场,让他能人赃并获。
但她也深知,龚强绝非善类,这场行动必将困难重重,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见时机已成熟,她迅速离开别墅,施展轻功如闪电般穿梭在夜色中,很快便回到小木屋。
而屋里那些人,还和她走的时候一样昏睡不醒。
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小月知道,如果没有猜错,以那位龚爷的手段,天亮的时候就能找到这里。
她掏出空间的火折子,将桌子上面的油灯点亮,屋里顿时昏黄一片。
就着明明灭灭的灯火,她环顾着四周,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
只见她从将龚家的小少爷移出空间,放在木屋的地上。
并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沾上水糊在他的脸上和手上。
把他弄得脏兮兮的,能增强视觉效果,让他老爹更愤怒更心疼。
想了想,小月咬着牙,狠心在他的手背上划了一刀,伤口鲜血直流。
然后拿出一条坚韧的绳索,将昏睡的小少爷捆绑起来,确保他醒来后也无法逃跑。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屋里,静静地等待着龚强那伙人的到来。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小月的思绪却一刻也未停歇。
她在脑海中反复思索着,龚强情绪彻底失控的场景。
也不断分析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她深知,龚强这个唯利是图的老狐狸,心眼比莲藕还多,绝不会轻易受人摆布。
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必须破釜沉舟,全力以赴。
天蒙蒙亮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车辆行驶声、嘈杂声、还夹杂着狼狗的吠叫声。
小月知道,他们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只见她勾唇,抬起右手弹了一个响指,下一秒,小少爷的哭声陡然响起:
“啊!这是哪里!手好疼!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那带着惊恐与无助的哭喊声,瞬间打破了木屋原本的寂静。
屋里昏睡的人也被唤醒,陆陆续续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四肢乏力。
待众人看清身旁这个哭闹不止的孩子时,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这倒霉孩子是谁?”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率先叫嚷起来,眼中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