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商船缓缓驶离码头,风帆升起,吃饱了江风。
李北玄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临安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全身而退了。
这临安城,虽然繁华似锦,美女如云,但终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还是回家搞工业革命比较实在。
码头上,人群渐渐散去。
孙倾城依旧站在原地,任由江风吹乱她的罗裙。她望着那艘渐行渐远的大船,望着船头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眼中的柔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李北玄……”
她低声呢喃,声音随风飘散,“你逃不掉的。这天下虽大,但我孙倾城看上的男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转身,看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既然你不肯留下来,那奴家……便只好去大武找你了。”
“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账。”
大江浩渺,波澜壮阔。
原本悬挂着大楚旗帜的商船,在驶入公海区域后,迅速换上了大武那面黑底红字的战旗。
直到此刻,整艘船上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
没有了勾心斗角的朝堂,没有了步步惊心的试探,更没有了那个随时准备用美人计“偷塔”的孙倾城。
这艘孤悬江面的大船,便成了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甲板上,李北玄毫无形象的瘫在一张特制的躺椅上。这张躺椅是他刚上船就让随行的木匠赶制出来的,虽然没有现代的沙滩椅舒适,但铺上一层厚厚的白狐皮,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冰镇过的葡萄酒——那是用硝石制冰弄出来的简易版“冰饮”,脸上盖着一片不知从哪弄来的大荷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那叫一个惬意。
“你倒是会享受。”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传来。
李北玄掀开荷叶的一角,只见赢丽质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了一袭宽松的月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挽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慵懒。
海风吹拂,裙摆飞扬,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李北玄看的眼睛有点直,吹了个轻佻的口哨:“人生得意须尽欢嘛。这一趟把大楚的羊毛都薅秃了,还不许我这功臣歇歇?”
赢丽质白了他一眼,走到他对面的胡床上坐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眉头微蹙却又难掩喜色:“我刚核对完,这次带回来的银两,足足有三百多万两,这还不算那些矿产和物资。李北玄,你这敛财的手段,若是用来贪污,恐怕这大武国库早就被你搬空了。”
“殿下这话说的,我这叫取之有道。”
李北玄坐起身,一脸正气凛然,“再说了,我的就是殿下的,殿下的……咳咳,那还是殿下的。咱们谁跟谁啊,分那么清干嘛?”
“油嘴滑舌。”
赢丽质轻哼一声,嘴角却不可抑制的微微上扬。
她放下账册,看着眼前这片茫茫江水,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自从父皇病重,朝局动荡,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心心的看一看风景了。
“哎,肩膀酸不酸?”
李北玄突然凑了过来,一脸殷勤,“这一路上殿下为了保护我这柔弱书生,又是骑马又是挥鞭的,肯定累坏了。微臣不才,在老家学过几手祖传的推拿手艺,号称神仙手,要不给殿下松松骨?”
赢丽质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会推拿?我怎么没听说过?”
“技多不压身嘛。”
李北玄已经不由分说的绕到了她身后,双手搭在了赢丽质圆润的香肩上,“殿下放松,把身体交给我……呃,把肩膀交给我就行。”
赢丽质身子一僵,本能的想要挣脱。
作为大武的长乐公主,金枝玉叶,除了贴身侍女,何曾有男子敢如此触碰她的身体?
但感受到那双大手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她原本紧绷的肌肉竟真的慢慢软化下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顺着肩膀蔓延至全身。
“嗯……”
赢丽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哼。
这一声,宛如猫咪挠心,听的李北玄心头一荡。
“怎么样?这力道还行吧?”李北玄一边按捏,一边凑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赢丽质俏脸飞上一抹红霞,却并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还……还凑合。只是你这手……别乱动。”
“冤枉啊殿下,这是穴位,穴位!”
李北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叫肩井穴,通经活络;这叫大椎穴,提神醒脑。微臣这是在为殿下的凤体安康鞠躬尽瘁啊!”
说着,他的手便开始有些不老实的往下滑了滑,美其名曰“顺气”。
赢丽质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此刻却软成了一滩水,只能任由这混蛋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李北玄……”赢丽质咬着嘴唇,眼波流转,似嗔似怒,“你若是再敢往下一寸,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了喂鱼。”
“不敢不敢,微臣胆子最小了。”
李北玄嘿嘿一笑,见好就收,重新回到了肩膀的位置,“殿下,你说那孙倾城现在是不是在城楼上哭鼻子呢?”
提起孙倾城,赢丽质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冷哼道:“她?哭鼻子?那妖女不把你生吞活剥了就算好的。怎么,后悔了?现在调转船头回去还来的及,那万花楼的软玉温香,可比这硬邦邦的战船舒服多了。”
这酸味,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李北玄心中暗爽,手上稍微用了点力:“那哪能啊!那孙倾城虽然漂亮,但那是带刺的玫瑰,扎手。咱们殿下就不一样了……”
“我怎么了?”
“殿下是牡丹,国色天香,雍容华贵,关键是……”李北玄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关键是,她是外人,你是内人。”
轰!
赢丽质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内人?
这家伙竟然敢说自己是他的内人?!
这可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用的称呼!
“你……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