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的逼问,其他宝可梦形成的压迫感,笼罩着地上那半焦的俘虏。
然而,那俘虏只是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眼神涣散,嘴里颠三倒四地咒骂着,似乎神智已濒临崩溃,又或者是在进行伪装,试图拖延时间。
炎阳的耐心迅速耗尽。
考虑是否要用点“物理唤醒”?考虑个嘚儿,直接上手!
几番“提醒”之后,对方总算熬不住,嘶哑地求饶:“别……别打了……我说……”
“我……我就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喽啰……真的……真的不知道太多核心机密……你们问我……也没用的……”
“少给我装!”炎阳的声音冰冷,“孩子们我们已经全部救出去了!你们这魔窟已经完了!现在多吐点有用的东西,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留个全尸!”
“什么?那些‘素材’……全都……跑出去了?”俘虏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恐。
“怎么?有什么问题?”
“完了……全完了……”俘虏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位博士……他一定会发疯的!啊——!”
他因为过于激动,猛地抽搐了一下,牵动了全身严重的烧伤,眼睛骤然瞪大,脑袋一歪,竟然彻底没了声息!
炎阳:“……啊?”
炎帝上前一步,用爪子嫌弃地拨弄了一下俘虏,确认后给他甩一边儿去,低沉道:“……没气了。”
炎阳一时无语。这就……挂了?
关键信息一点没掏出来,反而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不是……你们这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下意识地给自己胳膊来了一巴掌——嗯,手感坚实,一点都不痛。
这波啊,这波叫自己的防御力胜过攻击力! 跟地上这脆皮家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唯一的线索断了,炎阳正皱眉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忽然响起,是广播,学校有针对全区域的广播很正常。
一个带着电子合成痕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这:“入侵者……我知道你在听。”
炎阳和宝可梦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那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着:“你很能干……非常能干。搅乱了学校,放走了我珍贵的素材,不知怎么救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实验品,更令我惊讶的是,你居然还真引来了真正的传说宝可梦。”
“不过,所有的游戏……都该有个终点。”声音的语气陡然转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真相,对吗?关于这一切的答案。”
“现在,到我的核心实验区来。你身边那只叛变的机械造物应该还记得路——他不久前刚把我那里搞得一团糟,啧啧……真是缺乏管教。”
“我们……面对面地谈一谈。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你想要的答案。”
“但是,”声音骤然变得阴冷而充满威胁,“记住我的条件:只准你一个人来。如果我感知到那只炎帝的气息出现在附近……哼,你应该明白后果。”
“我既然能控制银伴战兽一次,就能让他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permanently!”
“另外,”声音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别忘了那些逃跑的小家伙们……他们长期服用的营养餐里,可是加了一些我特制的‘小佐料’。”
“如果没有我独家配置的解药根除……呵呵,他们的身体会慢慢出现一些……很有趣的变化。时间,可不站在你这边哦。请……记好了。”
“嘟——”
广播戛然而止,藏身点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却因炎帝暴怒的火焰而急剧升高!
“吼——” 炎帝发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炽热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腾起,将整个藏身点映照得一片血红。
他不能让炎阳独自去冒险。
“爸!”炎阳立刻上前,一只手按在炎帝灼热的前臂上,眼神无比认真,“冷静!相信我!我能处理!”
对方显然对炎帝的存在极度忌惮,所以才用银伴战兽和孩子们的安危作为双重枷锁,逼迫炎帝不能跟随。
独自前往,无疑是自投罗网,对方必然布下了陷阱。
但银伴战兽的安全、孩子们可能存在的隐患……他绝不能拿这些去赌!
银伴战兽发出急促的电子音,表示他已经自检过无数遍,体内绝无残留病毒或后门,那个博士绝对是在虚张声势,试图恐吓!
炎阳看着银伴战兽,眼神复杂。
他愿意相信伙伴的自检,但万一呢?万一有极其隐蔽的、未被察觉的指令呢?
还有那些孩子……对方既然能做出克隆人体这种事,在食物里下毒这种下作手段,完全做得出来!他不敢赌!
“我必须去。”炎阳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这不是能犹豫的事。而且,我也正想亲眼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太危险!”炎帝的声音带着焦虑,“那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炎阳深吸一口气,“但这也是最接近真相、并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最好机会。爸,你需要留在外面!你是我最后的底牌和希望!”
炎阳相信自己,也相信炎帝,不会有事发生的,他保证。
炎帝巨大的头颅低下,瞳孔死死盯着炎阳,空气中弥漫着灼热和沉默。最终,他沉重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周身的火焰微微内敛——这代表他默许了这个计划。
他家的孩子,早已不是需要庇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了。 炎帝深知这一点。
炎阳已经经历了太多,以后他也会经历更多。
此刻,他选择相信炎阳的判断和能力,也相信自己的力量足以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你身上流淌着我的火焰,就该尽情的燃烧……去吧,去追寻你的答案。而我,将是你永恒的烽火,照亮你归来的路,亦将焚尽一切胆敢伤害你的敌人。
“一切……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四个字。
“放心吧。”炎阳扯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向银伴战兽再次确认了路线和实验室内部的布局后,毅然转身,朝着目的地无声地潜行而去。
凭借着过人的方向感、记忆以及银伴战兽提供的情报,他到地方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走廊尽头那扇本该极其坚固的合金大门,此刻扭曲变形,门板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凹坑,墙壁更是变形严重。
银伴战兽之前……闹得可真够凶的。 炎阳心想。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残破的大门。
门内,各种昂贵的仪器设备有的倾覆在地,有的屏幕碎裂,线缆和玻璃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都是自家宝可梦干的,现在还真有些怕他失控拆家了嘞。
房间中央,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听到推门声,男人动作一顿,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正是那个通过广播说话的男人,那个让银伴战兽失控的博士。
他看起来比炎阳预想的要年轻,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称得上英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漠笑容。
“欢迎光临寒舍,救世主先生。”博士轻轻鼓掌,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或者,我该更准确地称呼你为……‘麻烦的搅局者’?”
他上下打量着炎阳,毫不掩饰其中的好奇与探究:“不得不说,亲眼所见,你比我们最完美的实验品银伴战兽……还要令我感兴趣得多。”
“综合所有情报……超越常人的体质、罕见的常磐之力、甚至能让我们精心设计的‘完美兵器’对你死心塌地……现在,居然还能驱使传说中的炎帝为你保驾护航……你身上隐藏的秘密,可能比这所学校里任何一项研究都更有价值。”
炎阳没有理会他的试探:“少废话!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银伴战兽体内,根本没有什么残留的病毒和后门,你就是在诈我,对不对?”
博士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于他的直接:“嗯哼,聪明。确实,只是把你引过来的小小话术而已。看来你对你的伙伴很有信心。”
他话锋一转,带着玩味:“不过,明明猜到了可能是诱饵,你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啧啧,这份对宝可梦的‘深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我很好奇,拥有这种特质的人,为什么会来破坏我们伟大的事业呢?你是天生的……正义使者?”
“正义使者算不上,”炎阳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反唇相讥,“但如果对比你们这群渣滓,那我觉得世界上绝大多数正常人都能算是圣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扫视整个实验室。
这里似乎只有博士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任何宝可梦的身影。
这种诡异的“空城计”,反而让炎阳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已经展现了自己部分实力,对方却依然敢独自面对,这说明……对方有恃无恐,绝对藏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