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着坐在院子里,憨傻笑的小儿子,笑道:
“我们这刚才还正说呢,过两日,请你们再跑一趟,再请你长庚婶子,一块儿去说和说和,”
林母心中有些没底,不过听着林长胜他们说的话,又觉着能行,
“我这心头总是没底,你说人家看不看得上你三哥啊?”
她是真的着急上火,林长胜的年纪摆在那里,实在耽误不得了,
林兰华:“没问题的,娘就别太操心了,”
看着刚从林二嫂房间出来的闺女,想到新得的大孙子,嘴角瞬间带上笑意,但又莫名放下,
眼睛直直看着林兰华,
后者正在心中暗呼:不妙,
可惜还是没有逃过,
“兰华,你跟我来!”
看着老母亲瞧着自己的视线,林兰华伸手按了按嘴角长溃疡的位置,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屁颠屁颠的跟着林母走去了她的房间,
一进门,林母就低声道:
“兰华啊,你和大成咋回事儿啊?”
林兰华:“?”
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娘,
果不其然,林母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这么还不要个孩子,从前实在山里躲着,你们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总是不愿意听我啰嗦,现在都太平了,你们这么还不生孩子,大成年纪不小了,转眼都二十七八了,你也是二十岁了,你去村子里看看,谁家像你们这么大,还没个孩子的,”
话匣子是打开了,可惜是催生模式,
林兰华嘴才张开,就见林母神神秘秘的上前一步,拉着自己的手苦口婆心的道:
“兰华,你要是身子有什么...千万别担心,也别瞒着我们,咱们去看看,找些药吃,还是得尽早要个孩子才行,”
林兰华:“......”
这是话都不让说一句,直接就判刑了,这很刑了,
“之前你春耕嫂子也是嫁过来,两三年都没怀上,我听说是吃什么药,就怀里小秋,我去找她问问看,你也去抓些药来吃吃看......”
林母说起来,根本不顾林兰华的死活,噼里啪啦就是一阵,有些温吞的林兰华,只觉得嘴里的溃疡疼得要命,
口水漫过,都会牵起一阵疼痛,
再听林母叽叽咕咕的这些话,更是疼得没边了,
“你这孩子,我和你说正经事儿了,你这做得什么怪样子?”
林兰华:“......”
溃疡有些疼,我就歪嘴咬了咬!
牙齿松开了下嘴皮子上的小坑,她舔了舔唇,哭笑不得:
“娘,你想哪里去了,我和大成的身体都没有毛病,不用您多操心,我们又打算的,”
林兰华只觉被握着的手,猛然被丢开了,
接着就是林母的食指,直直戳到了她的脑门顶,
“哎呦,我怎么就说不通呢,你们还要咋打算啊?不趁着年轻,赶紧多生两个孩子,以后哪里还成,啧.......你怎么就这么犟呢,现在不生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生,”
林母那叫一个操心啊,着急上火得不行,尤其看着林兰华吊儿郎当,不当一回事儿的样子,更加气胀了,
“你真是要无法无天了,我去叫你爹说说大成,”
赵大成鬼迷心窍一样顺着自己这闺女,她上头又没有婆婆压着,真是越发不成体统了,
“你说说你,你光顾自己,一点儿不念着大成,他都快三十岁了,膝下空空,竟也这样由你使唤,”
在林母看来,赵大成这年纪肯定十分超级,绝对就是自己这个闺女从中作梗,
“娘你这是什么话啊?我哪有使唤他,”
林母眼眸一瞪,气愤道:
“那你说说,他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也听你的,没要个孩子?”
林兰华:“哟,不知道,还以为他七老八十了,看你操心得样子,嘶...”
“叫你乱说,”
林母一把掐在林兰华的肩膀上,给她疼得够呛,
别说,这小老太太还挺有劲儿的,
“看来娘你身子不错,手劲挺足的,真是一点儿没心疼你闺女啊!”
林兰华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还有心情调笑,
却惹得林母更加恼火了,
“你这什么态度,吊儿郎当的,我刚说得你有没有听进去,”
林兰华连连点头,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生生生,这就生,现在就回家去生,”
“啊呀!你这说得啥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你...你...”
瞧着这油盐不进,满嘴跑火车的闺女,林母真心累啊!
“我咋了,我不都同意了,你还不满意,”
林兰华好笑的看着老娘,因为恨铁不成钢,略显狰狞的面目,
“你最好是!”
瞪眼闺女,她气呼呼的往外走了,懒得看这糟心玩意儿。
瞧着林母的背影,林兰华笑了笑,
心中暗肘这孩子还是得生,
说句实在话,她也是想要有属于自己的小孩的,男女她都高兴,
最好还是一儿一女,这样相互有伴,再则这样的时代,有个哥哥帮衬确实必不可少,
她有信心自己的孩子以后兄友弟恭。
不过这时候的医疗条件,也的确令人犹疑,
林兰华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倒是有信心,想来问题是不大的。
好在孩子也不是想生就生,顺其自然就好,现在还没影呢,也不必在这上头杞人忧天。
赵大成他们这一趟来,也是打算进山一趟,去看看散养在峡谷里的牲畜,
并且后边,都要时不时有人进去搭理峡谷里的田地,
之前他们又进了一次峡谷,种了大豆高粱啥的,也在峡谷里搭了简陋的围栏,
就在地边,隔着一段距离,种下半人多高的树桩,又砍了不少竹子,直接连叶片一块儿整根竹子前后绕在树桩上,
看着其貌不扬、前凸后翘的,也能挡住鸡牛什么的,
而且几日不见,牲畜在峡谷里倒是过得悠哉游哉,一个没跑不说,牛和骡子估计日日比着在河里打滚,一个赛一个的泥泞,
一点儿不见当初的周正,
周大刚家的驴子还跑去和母羊一家子作伴,瞧着公羊十分不待见它,时不时就顶着脑壳去撞驴子,后者也是皮厚,不咋搭理它,
惹恼了,就也低着头同公羊对撞,要不就是伸出大长腿,照着公羊猛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