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看到自家男人满脸严肃的样子,小心翼翼问道:“平安,你说这事是假的?”
刘平安两腿颠着小丫头,回道:“肯定啊,除了白薯,谁家小麦会有这么高产量?”
刘年氏插话道:“那他们的公粮...”
话刚出口就被刘平安直接打断:“不谈这事,咱们还是先考虑怎么完成抓苍蝇的任务吧。”
如果产量是假的,那这事就大条了,刘年氏连忙附和:“不谈不谈,等会我去抓苍蝇。”
“还是我去吧,厕所这会估计又满了。”刘平安把闺女交给陈雪茹,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等刘平安出去后,娘俩又开始嘀嘀咕咕刚才那事....
苍蝇果然比狗还喜欢屎,这才多大会功夫,厕所又飞来一群。
“我扎”
“我扎”
“我扎扎扎”
正扎得兴起,传来一阵敲大门声,刘平安一手提断枪,一手拿玻璃瓶走了过去。
打开大门,只见程砚秋手上拿着一个小布包站在门外。
刘平安笑着打趣道:“哟!老四,今天哪股风把你给吹来了?”
程砚秋看着刘平安手上的断枪,笑问道:“你这是忙什么呢?不会是在练枪吧。”
刘平安招呼道:“差不多!快进屋吃西瓜。”
程砚秋连忙推辞道:“我就不进去了,朋友送了点海味干货,拿过来给老太太尝尝。”
“你人来都来了,哪有不进门的道理?不然老太太又要骂我了。”
“下次,下次一定进院讨杯茶喝,我现在马上要去火车站送那位朋友。”
刘平安接过布包,询问道:“最近身子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程砚秋笑呵呵回道:“好着呢,自从吃了你开的药,我现在吃得好睡得香。不聊了,我要赶时间。”
“成!抽空咱们聚聚。”
“得嘞!”
目送程砚秋离开,刘平安关上大门,想了想,又从空间拿出一包昨天夜里做好的千子。
把断枪和玻璃瓶放到院中的石桌上,拿着两个包朝堂屋走去。
陈雪茹抱着小丫头问道:“刚才谁敲门?”
刘平安把两个包放到茶几上,半真半假的说道:“是几个朋友,这个布包是老四给的,里面是些海参鲍鱼、鱼翅花胶。
这个牛皮纸包是另一个朋友给的,据说是咱老家的特产,叫什么千子,你们尝尝好吃不?”
刘年氏没好音的唠叨道:“朋友上门,怎么不让人家进屋喝杯茶?”
“人家有急事,要赶火车。”刘平安急忙解释,旧社会走过来的人就是这点不好,做什么事都注重繁复礼节,破四旧势在必行。
陈雪茹侧身,一边打开牛皮纸,一边问:“奶奶,啥是千子?”
这下把刘年氏问住了,茫然道:“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陈雪茹看着四根二十多公分长,略显棕黄色的蛋皮肉卷,问道:“这东西怎么吃?”
刘平安从她怀里抱过小思思:“直接掰开吃,炖菜、烧汤也可以,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雪茹拿起一根,掰断一块递给刘年氏,自己又掰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口下肚,惊讶道:“真好吃,比过年炸的肉丸子还香。”
刘年氏口中咀嚼着,也夸问道:“是挺好吃的!平安,咱老家有这东西吗?”
刘平安笑嘻嘻道:“有啊,不过我说的老家不是刘家庄,是咱老祖宗的老家。”
刘年氏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满脸疑惑继续问道:“咱老祖宗不是一直在刘家庄吗?”
刘平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咱刘家庄地底下的那群老祖宗都还太年轻,我说的是他们的老祖宗,刘邦刘老板。”
“刘老板?你个熊玩意,哪有你这样拿老祖宗打镲的。”刘年氏把千子往嘴里一塞,随手脱掉一只鞋拿在手里,照着刘平安的大腿抽了过去。
“咯咯咯”
陈雪茹笑得前俯后仰,粮仓乱颤。
刘平安揉着大腿,对她讥笑道:“你别笑!倒退几千年,你们老陈家就是天天烧高香,你都不见得能嫁到我们家来,我们老刘家那可是堂堂的汉族之源,皇族之家。”
“满嘴胡咧咧,越说越没溜!”刘年氏又是一鞋底。
“我又没说错,她老陈家的老祖宗陈平,就是咱们家的员工。”
“还敢犟嘴!真是讨打。”
陈雪茹继续大笑,掰块千子放到驴屎蛋手里,问道:“这么热的天从徐州带过来,怎么没放坏?”
刘平安翻个白眼:“笨!人家就不能在京城做?”
“真会耍嘴皮子,就你聪明?”刘年氏替陈雪茹说话,接着又道:“不过徐州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鱼米之乡。”
刘平安附和道:“那是!千古龙飞地,一代帝王乡,岂是白叫的?光开国皇帝就出了十几个。鱼米之乡那就更不用说了,孔子都经常说丰沛收,养九州,丰沛欠收,带养亳州。”
刘年氏也是读过书的,斜眼问道:“孔子说过这话?”
刘平安眨巴眨巴眼,满嘴跑火车:“好像说过,《庄子?天运》中记载,孔子行年五十一而不闻道,乃南之沛见老聃。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本来交流挺好的,就因为这个话题,两人关在屋里吵了三天三夜。”
陈雪茹信以为真的打趣道:“那这样一说,沛县还真是个好地方。你这个皇族之后,逢年过节,不去沛县给老祖宗烧烧纸?”
刘平安回道:“沛县可烧不上纸,只能去丰县。”
陈雪茹诧异道:“这咋还扯上丰县了?”
“老祖宗的坟头在丰县,《史记》《汉书》里有记载,刘邦出生在沛丰邑中阳里。后来丰邑单独设县变成丰县,一家变两家。”后世丰沛两县就是一家亲,唯独不能提刘邦。
据传,丰沛人在一起喝酒,酒桌上肩搂肩,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一提到刘邦是哪里人,就会秒掀桌子,拿起板凳互相抡,不过两地对刘邦有个共同认知,丰生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