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西陵警局以后,谁来接任局长?”林恒说。
“警局局长是副县级,西陵县委说了不算。”
“你有建议权,我给你推荐一个人,现在的常务副局长张洪强合适,虽然他个性内敛点,但在局里德高望重,几个副局长都听他的。”
“你的建议我会采纳,市委会不会也这样考虑,我做不了主。”
“这是我在西陵警局最后的心愿,你尽力争取,张洪强会做的很好。”
下车后,关雎又伸出手,和林恒握了一下。然后上楼了。
张擎一直跟在后面,上车后来到警局。
罗金水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等,他刚当警令部主任不久,很是敬业,也很尊重林恒,听说林恒要回来了,打开办公室,烧好茶水,站在门口。
“人都到齐了吗?”林恒问。
“到齐了。”
“让张擎把我个人的物品收拾一下,装到车上。”
“林局长,你真的要走?”
“走。”
办公室没有多少自己的物品,一些书籍和换洗的衣服,其他物品不多。
走进会议室。
张洪强等人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眼睛木呆呆的望着林恒。他们已经知道林恒调任武康县纪委书记了。
“都坐下吧!”
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点上烟,然后给每人发一支。会议室平时不让抽烟,今天是破例了。
“大家可能听说了,原来的调整方案有变。我调任侯家口市武康县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所以,今天是我在西陵警局的最后一次党委会。”
说了,把刚点上的烟掐灭。
“今天党委会就一项议程,给大家告个别。来警局一晃快两年了,两年里咱们风雨同舟,破获了一系列重特大案件,为西陵百姓营造了安定祥和的生产生活环境。我本人在这两年获得了巨大成长,由一个没有执法权的党委书记到副县级的局长。
西陵警局也有很大变化,百分之八十的派出所为达标派出所,建设了新的监所,办公楼主体建成,正在外粉刷,不久就可以办公。
这两年中,是我人生阅历提高最快的两年,在大家的帮助下,我林恒由一个毛头小子成为一名副县级干部。
要说的很多,一时难以言表。好在武康离西陵不远,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我会经常回来看望大家的。西陵是我的家,警局是我的家。谢谢家人们。
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会议室里传出哗啦啦椅子挪动的声音,所有的人站起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上级有要求,三天以内到新单位报到,今天给大家道别。
临行之前,给各位领导提个醒。纪委有要求,干部调整不搞迎来送往,因此大家在这段时间不要去武康。有事我们可以电话联系。
其次,近期做好自己的工作,这个时候是展示我们西陵警局整体作风的时候。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
林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一握手。
不能再说了,说多了会流泪。
来到办公室,张擎已经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了。
下楼,后面的党委委员们跟着。
外面天色昏暗,有警员听说林恒要走,从不同的地方赶过来,院子里站满了人。
林恒一一握手。
见来人实在太多,张洪强整理了一下队形。
林恒在队伍前面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对着院子里的国旗敬了一个礼。
转身上车。
不能寒暄,寒暄几句,会有更多的人过来,只怕今天晚上走不了了。
车子出大门,林恒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
别了!同志们!战友们!
“去哪?林局长。”
“去姐姐家吧!”
父母在姐姐家,今晚吃个团圆饭。
给姐姐打了电话,要她今晚不要做饭了。
来到姐姐家,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工作变动的事。
林恒说了以后,父母又是一番唠叨,说怎么去那么远,西陵盛不下你吗?给领导说说,咱不去哪里。
林恒笑笑,调动的事,哪能个人说了算?
姐夫有一辆小面包车,一起开上。一家人去郊外一个农家饭店吃饭。
饭没有吃完,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侯家口的来电。
是不是侯家口市委政府有事?就接了。
电话是一个不怎么联系的同学打来的。
同学叫惠港。
寒暄几句,惠港 说他在西陵,路过这里,好久没有见面,来看看林恒。
多年前的大学同学,到了自己老家,不见面说不过去,林恒说了离姐姐家不远的一个地方,自己很快会过去。
到了县城,见到了惠港,相比在学校,油腻了不少。
“一别多年,你在哪里高就?”林恒问。
“毕业后考上了侯家口商务局的公务员,干了两年,没意思。下海了。你在西陵的英勇事迹我早就听说了,牛逼,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有抽出时间,今天刚好路过,就来了。”
林恒注意到,惠港的旁边有一辆奔驰大G,这小子混的不错。
“还没有吃饭吧?”
“吃过了。你在这边住?”
“是,刚和父母一起吃了饭。”
“刚才过去的是咱爹咱妈?”这家伙嘴真甜。
“是,他们在这里住。”
“我得去看看二老。”
惠港从车上掂下来一箱子大枣,一盒铁棍山药。
“不去了,家里乱。我领你一个地方喝茶,好久不见,聊聊。”
“你不让我见见老爹老娘,显得我太不懂事太不孝顺。”
话说到这种情分上,再拒绝不好意思。
奔驰车上下来一个秃顶男人,接过惠港手里的铁棍山药一起往姐姐家里走。
“这位是?”林恒保持着警惕问。毕竟今天宣布要去武康任职,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我的一位大哥,裴大哥。我们一起出差的。”
林恒和裴大哥握握手,往家里走。
到了家门口,裴大哥放下铁棍山药,拐了回去。
惠港在家里坐了一阵,寒暄一阵,说要走。
林恒说给他安排住下,惠港说两个多小时就回去了。
把惠港送到车子旁,惠港拉住林恒的说:“山药是我自己种的,你一定要亲自吃了,千万不要送人。”
“好,我一定亲自吃了。”
“一定一定。”惠港拉着林恒的手,晃了又晃。
奔驰车消失在车流中。
这小子怎么有点怪怪的,匆匆来,匆匆走,留下一箱大枣和山药。
蓦然意识到什么,回到姐姐家,把山药倒出来,发现有几根异样。
掰开,里面掉落几根黄灿灿的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