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黑溪城里,出了兵营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一念至此,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要在这里闷这么久,人就疯了。
而且,这一趟出去狩猎,也是有不少的猎物,自己一个人是用不了的,原本还想着先将这些猎物运回营地,顺便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他找到一台小车,将其中较为肥硕的野味挑选了出来,其余的则直接扔进了车里,就直奔营地而去。
可是,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奇怪的感觉到,这里很安静。
这黑溪城中,原本也没有多少军队,可是眼下这点人数,还真有点不够看。
粗略看了一圈,最多也就是数百人。
“见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吓了一跳,立刻往城门口冲了过去。
营地内空无一人,万坤明、魏全有也消失不见,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在外面遭遇了不测。
更何况,就在刚才,张傲龙还告诉他,蛮族正在向南方进发,局势岌岌可危。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越发的忐忑起来。
“齐先生,您怎么来了?”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回头一看,阿良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哦,阿良统领,敢问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阿良的表情很难看,齐牧还以为他对自己态度不好,但仔细一看,却发现阿良似乎很累。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里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再说了,齐先生之前在哪里?”
一想起那名蛮族大将将,阿良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想来,这位老将还是要亲身出战,为的就是断了后路,让蛮族投鼠忌器。
不过,这也是由于城内军力不足,只能唬唬而已。
若是朝廷再派些援军过来,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而阿良作为朝廷的援军,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让他对朝堂充满了怨恨,所以他将怒火发泄到了齐牧的头上。
这一点,他怎么会不知道?
更何况,从阿良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有过一些运气不好的经历。
齐牧也没急着多问,直接走到了自己推过来的小车上,从车上取下了一袋子的野味,说道:“这是我在山里抓到的一些东西,阿良大人可以带回去和我们这些人一起分享。”
说话间,他把自己的衣兜拿了出来。
阿良打开袋子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里面有好几头豺狼,大部分都是野兔和野鸡之类的,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不过想要弄到那么多,也得花不少功夫。
他刚来没多久,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收获?
“你把这些都钓上来了?”
“呵呵,军中之事,我没办法插手,但上山狩猎,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之多的野味,即便是阿良带着一身的装备上山,也得三五日后才能解决。
这个叫齐牧的办事能力明显要强上不少,虽说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阿良脸上的表情还是轻松了不少。
“就在刚刚,蛮族的先锋已经到了,我们已经和蛮族发生了冲突,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北门,包括你的两个同伴。”
“那我是?”陈曌问道。
“收拾一下,跟我来。”
阿良对着阿良吩咐道,而齐牧却是丝毫不在意,提着袋子,跟着走了出去。
不过当他抵达张傲龙所居之地的时候,不禁有些意外。
只见张傲龙浑身上下都被绷带包裹着,一脸惨白地靠在那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很多受伤的人都在给他处理伤口,给他处理伤口。
那些受伤的人倒也罢了,但是张傲龙的状态,让他很是不解:“大帅,您为什么要去前线?”
张傲龙看了齐牧一眼,没有回答的意思,旁边的一个小队长却是一脸的鄙夷:“你还有脸说。”
“如果不是朝廷不愿意出兵,大帅也不会和那个蛮子打一架。”
“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援军到底在搞什么鬼,自从入了城,就像个没用的东西。”
小队长的声音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让阿良都有些不耐烦了:“好了,闭嘴。”
在他眼中,一个小小的县令,明显是被人算计了,还能如何,只要别给营地添乱就好。
而另一边的齐牧,则是一脸的沮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本来是要试一试自己刚刚得到的天龙甲与天龙枪到底有多强。
对于队长的讽刺,齐牧并没有动怒,而是说道:“我并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是吗?到了战场上,你能不被吓得屁滚尿流就算好的了,真是个垃圾。”
伍长越说越是生气,要不是腿脚不方便,他都想跟齐牧动手了。
“让你别说话,没听到我的话?”
阿良的语气中,已然有了些许怒意。
小队长忌惮阿良,也不说话了,不过还是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盯着齐牧。
“大帅,我今天有事在身,并不知道前方的敌人已经来了,如果蛮族还想要进攻,尽管开口。”
齐牧看着张傲龙,语气诚恳。
见张傲龙还是不说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他看到魏全有,还有万坤明,都在墙角蹲着,这才返回自己的住所。
“阿良,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待得齐牧走后,之前还在和齐牧斗嘴的伍长才看着阿良,一脸阴沉的说道。
“这个垃圾,一点用都没有,说两句还不行吗?”
然而,阿良的手中,已经甩出了一个大袋子。
“咦?”
“要不要肉?”
“吃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肉吃?”
伍长楞了愣,觉得很奇怪,抬起头来,就听到阿良说:“这是他在山里打猎得来的,你要想尝尝,就不要乱嚼舌根。”
齐牧等人返回自己的住所,刚刚走进去,就有一种异香扑鼻而来。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丁宁就在桌边,抬头望向他,当看到餐桌上放着的几个烤兔时,他不由微微一怔。
“你,你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