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戟去势极快,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杜微躲闪不及,只能勉强将手中七星宝剑横在胸口。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显然知道自己难以抵挡这一击。
而史文恭这一下却并没有用足全力,因其心中知晓杜微与包道乙和方杰二人不同,对于方貌的追随之心并没有达到死忠的地步,故而留了几分力气。
但见杜微手中七星宝剑虽被折断,那断裂的剑身飞向空中。
杜微也被一整个从马背之上砸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虽然晕死了过去,但性命无忧,显然史文恭手下留情了。
而眼见杜微身死,包道乙顿时肝胆俱裂,心头如被重锤猛击,浑身冷汗涔涔。
他深知若再迟疑片刻,自己必将步杜微后尘,葬身于此。
心急如焚之下,他再顾不得什么体面,当即便挥起手中那口玄铁淬炼的宝剑,剑锋倒转,猛地刺在了自己坐下那匹战马的臀股之上!
那战马本是江南精选的良驹,平日极通人性,此刻骤然吃此剧痛,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四蹄腾空,鬃毛倒竖,如同离弦之箭般蹭的一下窜出了老远。
马蹄踏碎烟尘,竟在乱军之中硬生生冲开一条血路。
史文恭正提戟欲追,不料斜刺里忽有一队吴军残兵拼死阻截,虽被他一戟扫翻数人,却终究迟滞了片刻。
待他再抬眼时,包道乙早已奔出数十丈外,背影在烽烟中若隐若现。
史文恭勒马而立,玄甲上溅满血渍,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锋犹自滴血。
他望着包道乙远去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唇角掠过一丝冷哂。
此獠虽逃,却已丧胆,不足为虑。
当下也不再多做理会,转而厉声喝令亲兵:“将那晕死的杜微细细捆缚,以牛筋索绞紧关节,铁链锁住琵琶骨——此贼飞刀诡谲,万万不可大意!”
言毕,他猛夹马腹,再度挥戟杀入战团。
画戟过处,如劈波斩浪,吴军士卒触之即溃,血雾漫天飞洒。
却说包道乙惶惶如丧家之犬,伏在马背上狂奔不止。
耳畔箭矢呼啸,喊杀震天,他却只顾催马向方貌所在之处突围。
来到近时,
包道乙急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扑至方貌驾前,当即单膝跪地,抱拳时连手臂都在剧颤:“大王!那史文恭……那史文恭属实非人力可敌!臣与方杰、杜微三人合力鏖战,竟被他杀得溃败!方杰将军力战殉国,杜微重伤被擒,臣……臣拼死才杀出重围!”
说到此处,他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混着血汗:“请大王速速决断!容臣护驾突围,尚有一线生机!”
方貌原本正挥刀督战,闻此言如遭雷击,手中金背大砍刀哐当一声砸在马镫上。
他猛地扭过头来,双目赤红欲裂,一把揪住包道乙的衣襟嘶声道:“你说什么?方杰……方杰他竟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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