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有些熟悉啊,秦峰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对了,是和广州站的马文明同名。一个汉奸,真是污了文明这两字啊。秦峰在心中吐槽了一番,继续问道:“你们要接应的人,是不是柳参谋?”
摇了摇头,苟文明回复道:“我不知道,具体要接应的人是谁,可能只有我们队长清楚。对了,队长目前应该是在宜昌,他除了派我出来外,还派一人去找其他土匪,只是我不知道那人找的是哪一伙土匪。”
苟文明可能感觉反正都开口了,就把秦峰还未问起,他的队长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宜昌?真的假的。”秦峰是有些怀疑,“不对啊,你们在这吸引我们注意力,正是柳参谋潜逃过去的最佳时机,你们队长就在宜昌等候,不亲自过来盯着,这合理吗?他对你们有这么放心,就不怕任务没完成,日本鬼子怪罪于你们?”
看了眼苟文明,发现对方听后也是愣了下,显然是对方听了秦峰这番话后,也认为有一定的道理。
秦峰通过对苟文明的一番审讯,确认了对方不清楚柳参谋是谁,连他们接应的人有没有通过野三关也不知道。虽然没有找到柳参谋的行踪,但苟文明的出现,还是证明秦峰挑选的目的地和线路没有错。
天亮后,秦峰留下樊海波,让他带一队人在郑家寨处理土匪的后事,中年向导为了亲眼看到匪首的下场,便也留下辅助樊海波。
秦峰则回到野三关,与驻军说明情况,通过驻军与巴东县取得联系,后面将由巴东县派人接管郑家寨。还有阵亡的士兵,这次虽然都是偷袭,但还是有一人阵亡,也要做好安排。等樊海波带人归队,已经是过了中午,秦峰带队出发,继续向宜昌的方向赶去。
只是这次车队没有跟随,秦峰一行人徒步行军,四名司机留下看车,野三关又有驻军,安全方面是没问题的。
第二天下午,秦峰来到一个叫贺家坪的地方,秦峰没有进入里面,而是在外扎营,他们找的地方,边上就有泉水流过。
“派几人去贺家坪看看,打探下消息。”秦峰看着前面山林中冒出建筑的地方,心中跳出一个念头。
贺家坪是个村子,是附近找补给的好地方,我记得在野三关时,看过这附近各村镇的资料,里面就有相关介绍,说贺家坪在明清时期属安宁乡,现在归属木桥溪区。
只是外人到贺家坪有些显眼,秦峰准备挑两人,扮成从成都过来,去宜昌接亲戚的一对兄弟,准备在村里借宿一晚。知道秦峰的打算后,樊海波自告奋勇,带一位下属接了这个任务。秦峰同意后,两人伪装了下,就拎着个包裹,向村落走去。
这次扎营没有搭军帐,为了不让行军速度过慢,军帐就扔在卡车里没带。而且六月初的天气,白天黑夜的温差虽然还有,但整体已经变热,也就是在山林中才会感觉到凉。不过另外有个问题还得考虑,那就是山林中比较潮湿,所以晚上肯定要点燃篝火。
正因为如此,秦峰挑选扎营的地方,离贺家坪虽然近,但也隔着三里多的山路,有好几个山坡挡着。
樊海波来到贺家坪,向碰到的第一位村民询问道:“大哥,你好,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位村民扛着一把锄头,看去应该是刚从田里回来。村民打量了樊海波和他的同伴一眼,“你们是谁?这里是贺家坪。”
“贺家坪啊。”樊海波感激地说道:“这里离宜昌不远了吧。”
“远的,大概还有百来公里,看你怎么走,不过大多是山路,会更累些。”村民回了一句,又看了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天也快黑了,便继续道:“你今晚是不是要在这里借宿?这样吧,到我家,不过要出钱的,这年头生活都难的啊。”
“多少钱?”樊海波看向村民,“合适的话就去大哥家,毕竟你是我认识的第一名当地人。”
村民再次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你们两人的话,就十元法币吧。”
樊海波听后点了点头,“行,那老哥你带路,去你家看看。对了,老哥你贵姓。”
“我姓聂。”
“聂老哥,我姓樊,这位是我堂弟,我们兄弟俩去宜昌,去接我大姐的孩子。”
“接孩子?你们大姐呢?”
“我大姐和姐夫,都被鬼子炸死了,我们之前还不知道,是孤儿院的人打电话通知我们,才知晓的,这才带着我堂弟一起过来。”
“这挨千刀的鬼子,他们在国人身上犯下的罪孽,以后就算是被灭族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丝毫不过分。”
三人向村内走去,不时碰上村民,有人就问聂老哥,你身后这两位陌生人是谁,聂老哥笑眯眯回道:“是我远房亲戚,他们要去宜昌接人呢,路过这里就住一晚。”
问话的人打量了两人一眼,对聂老哥说道:“你说是亲戚的话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自卫队那边,你得自己去说。”
“嗯,我晚饭后会去村长那里说的。”
虽然不知道聂老哥为什么把自己两人说成是亲戚,但樊海波感觉这应该算好意,便没有戳破,只是笑呵呵地点头。
另外他的堂弟,也在一旁傻笑,倒是让聂老哥暗中松了口气,
聂老哥在到家后才解释道:“前段时间村里有土匪侵扰,被村里的自卫队打退了,但村里损失不小,有十几户人家被土匪弄得家破人亡。据说,就是因为村里有外人借宿,和土匪里应外合做下的。要不是自卫队应对得当,村子就危险了。”
“从那后就村里就严禁外人借宿,除非是村里的亲戚过来,有村民担保才行。”
贺家坪算是大村,村里还有几名在外混出名堂的商人,由他们出钱买武器,招募青壮建立了一支自卫队。甚至还特意请来几位部队退下来的人担任教官,可以说为保护自己家乡,全村大部分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