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铠一上来先是把情况大体跟杨文松说了一下。
杨文松听后,沉思了一阵,说道:“于浩明?有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吗?比如年龄、身高、籍贯,有照片就更好了。”
只要有这些资料,那不管这个于浩明躲在哪里,沙鲁那边都有能力找到。
沙鲁本来就是做这个的,一直号称全世界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他自己捣鼓了一套寻人系统,自己吹嘘是全世界最先进的系统,只要把相应的资料输入进去,系统就会自动黑入全世界各地的监控,匹配所有目标人选。
哪怕是目标躲在没有监控的深山老林里,系统也会根据目标最后出现的位置,分析出大概可能的藏身位置。
只要目标还没死,还在这地球上,那最晚一个星期,沙鲁就能找到大概的藏身位置。
郭铠回道:“他前年秋天的时候,参加过省里的青少年散打比赛,还拿了亚军,冠军是赵昆,不知道能不能从这方面查到他的资料。”
杨文松又问道:“比赛主办方是谁?”
郭铠说道:“省体委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是一场正式的比赛,每年都有。不行我就打电话问问我们教练,他知道这比赛。”
杨文松说道:“先不用,我让人去查一下行了。只是,就算是找到了这个于浩明,也不够啊,还得想办法证明他是凶手,而且最重要的是,得让他指证是飞翔物流指使他去杀人的。这个就只能靠当地治安局来协助了。你刚才说的那个郭长春,你觉得怎么样?能把他拉过来吗?这个人还是挺重要的,不管是在这件事上,还是以后别的方面。”
杨文松现在越来越体会到治安局的重要性了。
为什么很多地方的大哥都会结交当地的治安局?
就是因为有治安局在上边罩着,很多事情上确实是方便了许多。
有这把伞在,就能少淋很多的雨。
就说在云城那边,有周英东和刘建义两人在,杨文松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就显得游刃有余。
若是没有这两人,那杨文松就会束手束脚。
这并非是说杨文松从事了很多不法之事。
他无意去做那些事。
但是,到了杨文松这个层次,单纯的去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那多少有点不太现实。
他需要爪牙,而且还需要时不时的亮一下爪牙。
若是没有一把好伞在,那杨文松只要稍微一露爪牙,立马就会被人捏住把柄。
在云城有周英东和刘建义,在老家阳城县那边,也有赵云强。
下一步,杨文松要准备往玉川这边进军,那肯定也得找一把伞。
郭长春算是一个人选。
虽然郭长春现在只是青连县的治安局长,但不代表他不会往上升一升。
周英东跟刘建义两人,一开始还只是个治安所的所长呢。
郭铠就说道:“这个人挺精的,之前是帮着飞翔物流做了不少事,现在一看咱们来了,他又动起心思来了,今天还故意暗示我。只是,我现在也摸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另外,他也不是很确定咱们的分量够不够。”
杨文松说道:“精明点好,真要是个憨批,那咱们还真不能用。至于分量嘛,这个也好说,徐总也在那边,让她去会会这个郭长春吧。”
郭铠放心了。
有徐丽丽出面,那效果肯定比他这个小卒子强得多。
郭铠就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杨文松说道:“飞翔物流的那个拆迁项目,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郭铠说道:“应该是快了,他们这次拆迁,总共是涉及到了附近的八个村子,五千来亩地,将近七千来个人,现在绝大多数的村民,都已经签了协议,而且我看到有两个村子已经开始拆了,就剩下了大概二三十户的钉子户吧。据那个大顺说,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拿下这些钉子户。”
杨文松说道:“不能让他们顺利拆迁了,你放出话去,就说我也看中那块地了,飞翔物流不是给他们每人十万的补偿吗?我给他们每人二十万。”
郭铠吓一跳,说道:“老板,真的假的?你真打算要这块地啊?”
杨文松说道:“当然,土地这玩意儿,谁会嫌少啊?而且那块地我也看了,离着火车站跟高速口都不是很远,很不错。以后不管干点啥,至少交通便利。能抢下来就抢下来,抢不下来,我也得恶心恶心乔瑞民。”
郭铠说道:“那行,那我就往外放出话去。那些村民要是知道咱们出双倍价钱,那一个个肯定得疯了,估计就连那两个已经开始拆迁的村子,也会反悔的。这些村民,根本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他们是只认钱。”
杨文松说道:“不过你们在那边也得注意点,这话一旦放出去,飞翔物流肯定就坐不住了,很有可能会去找你们的麻烦。”
郭铠说道:“来就来呗,正好今天打的不过瘾。”
杨文松失笑道:“你们几个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左儿,你们可得给我看好了。我本来是想让她先回来的,可她死活不愿意,没办法,就只能辛苦你们几个了。我这边呢,也会再安排几个人过去,人多力量大。”
郭铠说道:“老板放心,有我们在,保证没人能动左儿姐一根汗毛。”
杨文松又说道:“行,那就先这样,还有别的事吗?”
郭铠说道:“还真有件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陈露的一个相好来找她了。”
“相好?什么相好?”
杨文松多少有点诧异。
陈露的相好,估计能坐满一辆公交车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个痴情种子又跑去找陈露了。
郭铠说道:“是她以前的一个同学,叫赵孟光,现在开大货。听说是拿了陈露的一血,对陈露还挺痴情呢,一副非陈露不娶的架势。”
郭铠之所以跟杨文松说这事,就是觉得杨文松可能会对陈露有点想法。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就算是再佩服那赵孟光,也得警告赵孟光一下,让他以后离陈露远点。
杨文松问道:“他去找陈露干什么?”
郭铠说道:“就是为了陈露家这事来的。虽然说,这个人只是个跑大货的,没上过几年学,但是我刚才听他分析,发现这个人很聪明,他竟然就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就推测出大顺跟郭长春的心思,确实挺厉害的。”
杨文松诧异道:“是吗?”
郭铠说道:“反正脑瓜子比我是厉害多了。老板您是不知道,我这一天跟大顺和郭长春勾心斗角的,脑细胞得死一大半。”
杨文松呵呵一笑,说道:“那你就跟这个赵孟光好好唠唠,让他帮你们出谋划策,这样也能帮你省点脑细胞。”
郭铠说道:“只是,陈露那边怎么办?”
杨文松又问道:“陈露又怎么了?”
郭铠说道:“这个赵孟光对陈露一往情深啊,我要不要警告警告他,离陈露远点?”
杨文松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说道:“你不会是觉得我对陈露有想法吧?我说你小子,刚刚还说死了一大半脑细胞呢,我看也没死多少嘛,这不还有精力考虑这事?我告诉你啊,我对陈露,一点想法都没有,她爱跟哪个男的在一起就跟哪个男的在一起,你要是不嫌弃她,你把她睡了,我都无所谓,明白了吗?”
郭铠明白了,说道:“老板大气。”
杨文松无语道:“这特么跟大不大气有什么关系?我说你小子没事别学人家拍马屁,净特么往马腿上拍。行了,就这样吧,挂了,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对了,我又给你转了笔经费,接收一下。我私人出的钱,让兄弟们在那边吃好住好了,等这事完了,我再额外给你们包个红包。”
说完,就挂了。
郭铠赶紧查看了一下手机,果然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
郭铠由衷的又赞了一句:“老板果然大气。”
喜滋滋的把钱收了。
然后又给浩子转了一千块钱过去,打电话跟他说,让他要几个好菜,老板刚给了一笔经费。
之后又给在县城那边的薛晓龙转了两万块钱,让他带着兄弟们也吃点好的去。
安排完了,这才回到屋里。
王左儿忙问道:“文松说啥了?”
郭铠看看赵孟光,又看看陈露,再看了眼房间门那里,见房间门紧闭,陈露姑姑和妈妈都在里间,便压低声音对堂间几人说道:“老板说,那个于浩明,他会安排人去查的,还有那个肇事司机也一块查,相信凭老板的关系网,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陈露有些感激的说道:“那就太好了。”
赵孟光又问道:“那郭长春跟大顺那边呢?你们老板是什么意见?”
郭铠说道:“老板会另外安排人去见见郭长春,争取把郭长春拉到咱们这边来。只要能把郭长春拉过来,那很多事就容易多了。”
赵孟光点点头,若真是能把郭长春拉过来,那的确是意义重大。
郭长春手里掌握的资料,以及他的能量,都非同小可。
甚至不夸张的说,拉过来郭长春,他们就赢了一半了。
赵孟光又问了句:“有把握吗?”
郭铠说道:“这话说的,郭长春区区一个县里边的治安局长,能认识我们老板,那都是他的福气。”
赵孟光没有再多问,又在那沉思起来。
郭铠又说道:“而且,老板还说了,他也看上这块地了,准备跟飞翔物流抢这块地,给出的赔偿标准是,一人二十万,飞翔物流的两倍。”
这一下,屋里三人都被惊着了。
陈露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什么?杨文松也要来抢这块地?还给出了二十万的赔偿标准?”
陈露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置信。
一人二十万,那得多少钱啊?
八个村子,七八千人,就得一二十个亿啊。
这还只是赔偿村民的钱,还得给官府支付一笔土地使用费,然后要是再建厂房的话,又是一笔费用。
这么一算,杨文松得花个几十亿啊。
值得吗?
要知道,他们这里可不是云城。
虽然这里是交通枢纽地区,物流集散中心,但这里终究只是个小县城,离着玉川市都有几十公里。
花几十亿在这里拿下一块地,反正在陈露看来是不太值。
赵孟光也眉头微皱,问道:“你们老板是真的想拿地,还是说,只是为了对付飞翔物流?”
郭铠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老板让我放出话去,他要双倍价钱收购这片地。”
王左儿说道:“以我对文松的了解,他不会仅仅只是为了对付飞翔物流,就花这么多钱买下一块地。他买这块地,肯定是看上这块地了。而且,几十个亿对文松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陈露想了想,觉得王左儿说的也有些道理。
一个能投资千亿建医疗产业中心的人,确实不在乎花几十亿买块地。
更何况,杨文松也不太可能为了帮她对付飞翔物流,就砸出几十亿来。
杨文松估计是真看上这块地了。
赵孟光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飞翔物流那边,估计得疯了。”
陈露点头说道:“就咱这片的这些人,一听说有人出双倍的价钱买地,那肯定是二话不说,之前签的协议,直接就撕了,才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呢,他们只认钱。就连西边西王崮和东王崮,已经开始拆了,也得反悔。飞翔物流不气疯才怪。”
赵孟光说道:“那这样一来,飞翔物流,可就盯上咱们了。他们肯定会来找咱们的。”
郭铠冷笑一声:“来呗,就等他们来呢。就算他们不来,我们也会去找他们的。区区一个飞翔物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啊?”
陈露又显得有点不太开心了,说道:“只是,一想到要给那些人双倍的钱,我就觉得有点亏啊。太便宜他们了。”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哪些人。
就是上午来她家闹事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