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会场第一排的座位上,古兹马正翘着二郎腿,跟大木成也显摆:“看见没?我就说早点来没错!哪像他们,一个个端着架子,还不是得乖乖排队?”
他手里转着个精灵球,得意洋洋,“阿罗拉代表团的排面,这不就有了?”
大木成也穿着件花衬衫,靠在椅背上啃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你就是怕来晚了坐不到前排,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放屁!”古兹马瞪了他一眼,正要再说,身后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前面的叔叔,你挡着我们看舞台啦!”
是关东比较普通的一家人。
古兹马刚想瞪眼,眼角余光瞥见卡尔特尔正从通道里走出来,立马收了脾气,讪讪地往旁边挪了挪:“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叔叔没看见。”
等卡尔特尔走远了,他才压低声音跟大木成也嘟囔:“这地方规矩真多……”
他想到了什么以后,立马又补充道:“不愧是boss治理的地区。”
求生欲满满的。
大木成也没理他,只是望着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常磐市的风从敞开的看台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在等。
等开幕式,等那个能让君莎与火箭队共处、能让冠军级守入口、能让全地区代表团乖乖排队的男人,何时露面。
场地灯光骤然沉暗的瞬间,看台上的嗡嗡声像被掐断的琴弦般戛然而止。
六道白色光柱刺破黑暗,精准地锚定在场地中央。
身穿燕尾服的亚当和米可利两个帅哥,出现在了场地之中。
“欢迎各位来到常磐市——”米可利的声线透过音响传遍全场,自带的韵律感让生硬的开场白都软了几分,“或许此刻大家脚下的土地换了名字,但石英大会的火焰,从未像今天这样灼热。”
他抬手往空中虚引,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闪过历代石英大会的经典画面。
初代冠军大木雪成与快龙的剪影、联盟徽章在阳光下的反光,最后定格在常磐市如今的街景上。
正是雁铠今早看见的、老妪给少年递糖的画面。
“这两人……是丰缘的华丽大赛冠军师徒?”源治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
他扭头看龙婆婆,眉头拧得更紧,“坂木连华丽大赛都掺了手?”
龙婆婆没接话,这不显而易见?
亚当递过一张卡片,师徒俩并肩念出下一句时,看台上突然爆发出第一波欢呼:“现在,让我们用掌声,迎接这场盛会的开幕——”
话音未落,环形看台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重响。
那贝壳般的顶棚竟真如活物般向上掀开,晨光驱散阴影的瞬间,三声震得地面发颤的兽吼炸响——不是从地面,是从掀开的棚顶跃下!
水君的鬃毛像流动的蓝冰,炎帝周身裹着跃动的火焰,仰头嘶吼时,颈间的火焰卷成环形的火圈,雷公紧随其后,金色的鬃毛炸起,尾尖的电光噼啪作响。
“是三圣兽!水君、雷公、炎帝!”前排有个戴棒球帽的少年猛地站起来,刚刚打开自带精灵图鉴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身边的老人颤巍巍地掏出老花镜,抹了把眼角:“活了大半辈子,竟真能看见传说中的精灵…们。”
丰缘,合众,神奥地区的代表团,倒是还好,对此事早有预料。
唯有卡洛斯代表团那边一片死寂。
雁铠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卡洛斯地区的神兽,他可是一只也没见过,“三只二级神?”
可可布尔突然按住他的肩,声音压得极低:“别只看地面。”
“啼——!”
尖锐的啼鸣从高空传来。三只神鸟破开云层,翅膀扫过阳光时投下巨大的阴影。
火焰鸟的尾羽拖着火星,飞过看台时,有观众伸手去接那些飘落的火星,竟发现只是暖融融的光点。
以前大会的排面,现在成了开头的前菜。
闪电鸟,急冻鸟齐齐飞舞,闪电和冰霜飞舞。
“火焰鸟!闪电鸟!急冻鸟!”关东观众的欢呼几乎要掀翻顶棚。
有个抱着卡蒂狗的小孩举着画笔画板,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下六只传说精灵,卡蒂狗也跟着汪汪叫,尾巴扫得画板直晃。
“又三只……”雁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喉结滚了滚,“六只二级神……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这只是开始!!!”可可布尔瞪大了眼睛。
他的话没说完。
可可布尔的话音还凝在半空,天空突然暗了三分。
三道强壮无比的身影,架着祥云从天而降。
“是三云神……”合众代表团那边,大婆婆扶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咱们神奥地区,传说中掌管气候的神明呀。”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是有巨人在地下行走。
看台前排的观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见场地边缘的地面缓缓裂开,三个手办,咳咳…巨人从地下升起。
雷吉洛克,雷吉艾斯,雷吉斯奇鲁出场。
毕竟是神代的精灵,神代现在落户关东,也算关东半个人了。
“三神柱……”源治张着嘴,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这排场……真是吓人呀。”
他砸了砸嘴,声音发涩,“我算是看明白了,坂木这哪是办大会,是在给咱们亮家底啊。”
雁铠盯着高台上那些静静伫立的传说精灵,突然低声道:“坂木果然是面具人。”
毕竟之前,面具人的凶名可是传遍了整个精灵世界。
“是又如何?谁又能对付的了他。”卡露妮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
她望着场地中央那十二道或威严或神俊,又瞥了眼看台上那些满脸兴奋的普通观众,“你看台下的人,他们怕吗?”
雁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才那个画精灵的小孩正举着画板给身边的雷公挥手,雷公竟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画板上的涂鸦。
有个卖的小贩举着杆子朝龙卷云晃了晃,龙卷云竟真的低飞了些,用气流卷走了他杆子上快要掉下来的,逗得小贩哈哈大笑。
“他们不怕传说,不怕火箭队,甚至不怕那个站在最高处的男人。”
卡露妮的指尖划过看台的栏杆,“因为他给了他们安稳的日子——比联盟给的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