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用农药化肥或者是从大棚里种出来的中药药效确实大打折扣。
本身中药用的就是它的性和味,这样种出来的药没有了“道地性”也破坏了“生长规律”,哪来的性味可言?
实在是悲哀!
最终治不好病的原因,全都归咎于“中医”二字。
时间差不多了,灵儿给张长庚起了针,同样还是不收钱!
张长庚千恩万谢,离开诊所。
小公主端着筐子给灵儿,“灵儿姐姐快尝尝!这可是那个花婶婶是为了感谢你才做的!”
灵儿笑了笑,眼眶还有些红,但还是伸手捏了一块儿塞进嘴巴里!
“快快!你们都尝尝!”
城阳公主、高阳公主和张锦秀也都尝了一些。
江南也尝了尝,味道中规中矩,就是粟米的味道,还不错!
“咦?瑶瑶呢?小九阿兄和锦禾呢?”
江南指了指中间的堂屋,“去那边玩了!”
小公主就端着筐子去找瑶瑶她们,让瑶瑶她们也尝一尝米糕。
因为没有人来看病,几个小家伙全都跑到堂屋里去玩。
江南也陪着孙思邈在院子里走走,上午的阳光还不错,散散步还挺好的。
因为听说今天孙神医来村里坐诊,村子里的人来的更多了,都是来看热闹的!
小公主从屋里跑出来问江南,“哥哥,今天中午我们是不是得自己做饭吃了?”
江南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昨天是魏叔玉他们给做的,今天肯定要自己动手了!
“对!今天中午我们就自己做一点!你们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菜?咱们提前准备准备!”
小公主就等着江南这句话,“嗯呐嗯呐!今天中午我们自己做!我们都会做饭!”
江南笑了笑,“好!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几个了,你们做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收到!”小公主调皮的一跺脚,朝江南敬了个礼!
随即几个小家伙全都跑进厨房里开始瞎折腾。
临近中午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中年妇女走进院子里。
看门口村民们的反应,应该是跟这个中年妇女不太熟,因为只有其中几个人跟她打了招呼。
中年妇女问道:“诊所里的郎中在吗?”
有热心的村民往里指了指,“在的在的!今天你要来看病算是来着了,那个就是咱们京兆府的孙老神医!”
中年妇女很高兴,但能看出来她性格有些腼腆。
走进院子里,只是笑着朝江南和孙思邈点了点头,然后糯糯的开口道:“那个…我是来瞧病的!”
孙思邈也朝她笑了笑,然后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诊室里请吧!”
“哦哦!”中年妇女点点头,跟着孙思邈进了诊室!
正在厨房里瞎折腾的几个小家伙见来人看病了,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
尤其是灵儿和张锦秀,非常珍惜学习孙思邈临床经验的机会。
最近几年孙思邈一直在着书立说,很少出诊看病,所以即便是灵儿也很少有这种机会!
走进诊室,中年妇女坐在孙思邈对面。
孙思邈先观察了一下她的气色。
这个中年妇女面色晦暗、无光泽,两颊和眼周暗沉,一看就是因气血运行不畅、肝气郁结,无法濡养面部所致。
而且此人眼神呆滞、无神,缺乏活力。
看上去比较内向的性格,其实是因长期压抑而显得拘谨、怯懦的表现。
孙思邈将近100岁的年纪,行医几十年,阅人无数,只看了一眼,心中就有了十之八九。
小公主们和灵儿张锦秀也都站在后面,一个个认真的看着。
灵儿趴在张锦秀耳朵上,小声跟张锦秀说自己看到的症状和分析,张锦秀连连点头。
“这位娘子!你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尽管跟老朽讲来!”
孙思邈声音和蔼,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本来就是须发皆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又慈眉善目的感觉!
“也没啥别的!我就是晚上睡不着觉!请老师先给我开几副药!”中年妇女说的很简单,声音依旧糯糯的,好像不敢大声说话一样。
“哦!”孙思邈捋着胡子点点头,“除了睡不着觉,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中年妇女看着孙思邈若有所思,然后摇了摇头,“就是睡不着觉!”
“好吧!”孙思邈伸出手说道:“让老朽珍一下脉!”
中年妇女有点犹豫,但想到自己是来看病的,还是点了点头,伸出胳膊,把手腕放在脉枕上。
孙思邈和站在旁边的江南同时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但都没有多问。
孙思邈不动声色的探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孙思邈又抬头问道:“这位娘子!能不能跟老朽说一下,你是因为什么睡不着觉?”
中年妇女吞吞吐吐,闪烁其词,“就是睡不着觉…老神仙只管给我开几副能睡着觉的药就行…”
“不妥不妥!”孙思邈笑着摇摇头,捋着胡子说道:
“老朽刚刚发现你的脉象细直而有力,如按琴弦,多因肝气郁结、气机不畅,脉道失于柔和所致,是情志不畅的典型脉象,这分明就是心情压抑的太久。”
孙思邈说完这些,中年妇女脸色一变,显得极其难为情,更加的局促不安!
孙思邈柔声劝道:
“俗话说病不讳医,你还是如实跟老朽讲来的好,知道病原所在,老朽才好为你诊治,如若不然,药石无效也是白费周折!”
江南也觉得这个中年妇女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在旁边劝道:
“孙老神仙的医术恐怕你也听说过,既然你有勇气过来看病肯定是想把病治好对不对?所以说有什么话你尽管跟孙老神仙说,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们可以出去!你看怎么样?”
中年妇女听江南这样说,脸上那种难为情和局促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痛苦。
“不必不必!”
她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看了看江南,又看了看孙思邈,这才语气坦然的说道:
“倒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们当家的整天打我,我…我…我…”
中年妇女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眼泪噼噼啪啪的往下掉,接着就呜呜呜的哭起来,简直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