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姆联队在客场3:0战胜皇家社会队,他们越过了他们这个半区最险峻的一座大山,接下来,看起来他们的决赛之旅将会是一片坦途!”
办公室灯带发出的微弱暖色光像是火焰一样将房间照射的有些昏沉,外面的黑夜如同墨汁一般粘稠,静悄悄的训练场只有几盏路灯发着冷白色的灯光,和夜空中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融为一体。
现在已经是京城时间的深夜。
绿色和白色的光从电脑屏幕中发出,照射在徐文的脸上。
徐文黑眼圈浓重,但是神情不见疲惫,他盯着屏幕中的庆祝的王振杰,十分欣慰的样子。
经此一役,他已经在西汉姆联队彻底站稳脚跟了啊...
不...或者说,他已经深深扎入每一名西汉姆联队球迷的心中了。
徐文退出网页,关闭电脑。
王振杰就是这样一名球员,在天赋上,他比不上那些超级天才,但他有自己的天赋。
主教练是战术的制定者,但是对场上精神力的影响是微弱的。
王振杰就是这样一名人物,他无论再困难的局面都不会放弃,拼尽全力,而且他可以让他队友跟他一起这样做。
他在国安队就是领袖,未来在西汉姆联队,他也会是领袖。
这样的球员是稀缺品...甚至比那些天才都要稀缺...
徐文咽了咽口水。
西汉姆联队随后的欧联杯旅途应该是一片坦途。
皇家社会队是他们这个半区最强的对手,也是唯一来自五大联赛的对手。
之后他们遇到的都是来自诸如葡萄牙,荷兰的非五大联赛球队。
这场硬仗拿下后,铁锤帮所有人的精神应该已经统一完成,上下一心准备冲击欧联杯了。
而国安队呢。
一场亚冠比一场难打。
即将迎来的球队,来自卡塔尔联赛的萨德在徐文看来他们的实力一点不比沙特三雄差。
沙特三雄酷爱名气大的球员,一笔笔天价转会阵仗颇大。
而萨德队内一个个全都是实力大于名气的球员。
当然因为近几年沙特联赛名声越来越大,在亚冠联赛中接近统治地位。
卡塔尔王室也有些坐不住。
巴黎圣日耳曼的“鲨总”纳赛尔就将一些年龄大的球星卖回国内,支援萨德。
前场巨星,后场实力派球员保驾护航。
萨德比赛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标准的433找边路让两名边锋去突破,中场靠着球员能力的差距去扫荡或者配合。
不同于东亚球队的是,他们比赛的节奏要比国安队此前遇到的所有比赛都要快至少一个等级。
徐文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能否跟上萨德的节奏。
而且,徐文在看过西汉姆联的比赛后发现精神领袖对一支球队在硬仗时的表现真的有巨大提升,西汉姆联现在是踢完硬仗,国安队之后全是硬仗。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场上的精神领袖。
国安队球员个性都很鲜明,但精神领袖这东西的存在与否就很玄学。
徐文仔细想了想,现在队内...好像没有能接替王振杰的人。
麦鑫飞是很稳重的球员,只不过他并没有影响全场的能力,他实在太稳重让他很多决策有些束手束脚,心细胆不大。
蔡岩林天天乐呵呵的就是玩,他确实很有领袖能力,但领导的都是什么王者农药大赛,撸啊撸大赛...
徐文很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把宿舍改造成网吧。
苗一凡现在是中场的核心,最开始入队时他还很自傲与他的天赋,不过现在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憨批,天天就是缠着各种人学习各种技术,要么就是沉迷漫画看小说,他要是精神领袖国安队就成二次元大队了。
戴世玉,张朋,两人一个闷骚爱吐槽,一个无忧无虑快乐生活。
谁家小孩?否决。
冯江山,虽说一个职业性和比赛态度都相当出色的卷王,但他那种嚣张爱惹事的性格不把队内搞得鸡飞狗跳,徐文就感到谢天谢地了。
梁翔宇,拼劲儿冲劲儿十足的快马,但他和麦鑫飞截然相反,胆大心不细,有些毛躁。
荣克和王玉成,两个人年龄小,天天被大家rua头捏脸当吉祥物玩,谁家小孩?
陈列伊初来乍到,和大家关系都很好,但他不是青训学院出身,所以不符合要求。
齐润,黄金一代年龄最大的球员,他是现在球队公认的正印队长。
他和自己相处时间最长,最了解自己在想什么,只不过他有些过于温和,这种性格适合另一种角色,和王振杰那种角色是互补的。
就像徐文和杨力行的搭档,一个让人敬畏,一个让人感到亲近。
兰晓天的性格好像很合适,徐文在训练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他那种在沉默中爆发的力量,这和王振杰很像,只不过他年龄太小,或许在未来,他会逐渐成长。
1500万英镑,卖亏了...
徐文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已经观看了好几天萨德队的录像,战术准备方面,他已经逐渐清晰明了。
可是面对未知比赛强度的西亚球队还是让他感到焦躁,比赛总归是孩子们去踢的,而徐文太了解他们,在高强度比赛时,他们很容易神鬼二相性。
以前有王振杰发动战吼提振士气,现在谁能做这个工作?
还有一周的时间...
那就再把计划准备的周全一些。
“嚓...嚓...”
沙发上传来琐碎的声音,徐文望去,让他控制不住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时间很晚了,自己忘记洛诗涵她在等自己。
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徐文看着洛诗涵在沙发上熟睡有些愧疚。
自己从来不听她让自己早睡的建议,对方也索性不听自己让她别等自己的建议。
徐文走到沙发边戳了戳洛诗涵日渐圆润的脸,和自己一样,她的黑眼圈也日渐浓厚,医疗中心那边的工作繁多,晚上还睡不好觉...
徐文忍不住叹了口气。
到现在,他都没有多余的精力仔细想一想两人的未来,一场比赛接一场比赛,一个赛季接一个赛季。
一天的时间真的太短暂了...再等等我...我的梦想和雄心..
“喂,回房间睡啦。”
“唔....”
洛诗涵做了一个美梦,她梦见回到初中的时候,看到那个阳光少年举着奖杯笑着朝他跑来,他把奖杯递给自己让她好不风光。
脸好痒...
洛诗涵挠了挠脸,然后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眼圈浓重,面无表情,两眼无神,下巴上胡渣没刮干净的徐文。
唉...
洛诗涵闭上眼想继续刚才的梦。
“喂,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哼...你也..知道...让我...等这么久...”
洛诗涵脑子还很昏沉,她不情愿的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又闭上,嘴里软乎乎地一个个字吐出。
“抱歉...要不我背你回去?”
徐文挠挠头,但让这家伙睡在这里也不像话啊。
“嗯...”
洛诗涵像是晒着太阳的猫一样懒洋洋的。
就在徐文准备调整她的姿势将其背起来的时候。
徐大指导感觉有些冒汗,因为他第一次发力洛诗涵愣是没动。
怎么这么重...?
“等下...我自己走...你细胳膊细腿的...加上熬夜...我怕你猝死...”
洛诗涵的脸贴在徐文的背上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道。
“但我以前能背起来...”
“闭...嘴...”
洛诗涵软绵绵地说道,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又重不少。
最近她可是吃了不少甜品,体重秤什么的早就被她将鉴定为劣质产品拒绝使用了。
洛诗涵像是树懒一样靠在徐文的背上,徐文慢慢走着防止洛小姐的因为失去依靠一头栽到地上,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各自的房间。
徐文站在走廊中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这不是很健壮吗?
要不要问问程俊关于如何健身?
...
在一个被徐文暂时遗忘的地方。
某国际学校的教室中。
可怜的安于并没有被徐文纳入精神领袖的考虑范围。
虽然有因为熬夜导致记忆力下降把安于忘记的问题,但更多的是因为王振杰的作用让徐文惯性的认为能带动所有人的球员应该是有着跑动量的球员。
安于作为门将基本上一整场都待在禁区之中,怎么看都无法影响全场。
好在安于并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他肯定要炸毛。
“对方前锋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我一个精准长传!然后直接发动反击!皮球就像是洲际导弹一样精准,落在对方后卫之间!”
走廊中,安于和慕思雨肩并肩地走着,安于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亚冠淘汰赛发生的事情。
“感觉在吹牛哦,安于。”
慕思雨捂着嘴笑道。
“怎么就吹牛了!来,有视频有真相,全京城都看到了!”
安于连忙掏着手机,只不过因为校服裤兜的进口有些窄,他那灵巧的手居然被缠住了。
“好啦,逗你的,第35分钟20秒的那脚长传是吧。”
慕思雨双手手指攥在一起放在身后,纤细如葱的食指勾住水瓶,身体微微前倾着,动作有些扭捏,她显然有些不适应和男生肩并肩这样走路聊天。
主要是安于走的有点快...
“对对,厉不厉害。”
安于赶紧点头,实际上他一场比赛的长传很多,根本记不清这么详细的时间。
“我感觉张朋更厉害呢,能把那种球停在身边还马上加速带球。”
“张朋!凭什么!”
安于急的像是一名被抢了棒棒糖的小男孩,只不过慕思雨眼睛不停地眨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安于有苦说不出。
说好的不懂球的女生对于能把球踢得更高更远的人更崇拜的呢。
“你也很厉害啦安于,能把球踢得那么远。”
“早知道当初就不选门将这个位置了...”
安于垂头丧气地嘟囔道。
“其实...”
慕思雨手指相互摩挲着。
“你们能站在那个赛场上就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你们可以站在聚光灯下,在赞赏和谩骂中向巅峰而去,有多少人没有追梦的才能?这所学校这些富家子弟也一样,精神空虚,满是铜臭。”
“相信我,你不会想被骂的。”
安于挑了挑眉。
他去过很多客场,而且作为门将,他很多时候距离看台是最近的那一个。
如果你正好背对着主队球迷的死忠看台,那你这场比赛就有福了。
最开始球队还没有统治力的时候他还经常和这些人较劲,在骂声中,他会越战越勇。
只不过现在在联赛中好几场比赛都不一定有一脚射正,这种时候安于对背后的骂声就要屏蔽了,这种时候对于门将是最危险的时候,谁知道对面的反击会不会冷不丁来一脚射门。
反正很烦就是了。
“而且我感觉学校还挺好的,和球队完全不是一个环境,这叫什么来着...对!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看不出来嘛,文化水平还不错哦。”
“那当然。”
安于很得意。
“你真想出来?那你先把作业补交了呗,你答应今天给我的!”
慕思雨看安于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窃笑了一下,然后眉头竖起,突然变得气势汹汹起来。
“啊...”
安于傻眼了,这话题转换的也太流畅了。
“就知道你没写。”
“写了。”
“东西呢?”
“没带。”
慕思雨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背在身后提着水杯的手指一挑一挑,弄得水杯来回晃。
“呀!”
水杯突然从手指上脱落。
安于轻描淡写地微微弯了一下腰,就把水杯稳稳拿在手中。
“好厉害...”
慕思雨拍了拍手,她是玻璃的水杯,摔在地上肯定碎掉,安于的反应也太快了,在她惊叫的一瞬间就把水杯拿下了。
“笨蛋哦,玻璃水杯还这样玩。”
安于听到夸奖相当享受,他先是将水杯给到慕思雨手中装模作样地说教了一句,然后鼻子扬起,就开始吹牛:
“要知道比赛里我前面的那几位有时候会抽风,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漏个球冒个顶,我在后面能看到全场,所以有哪些危险都能感知到,唉,作为他们的父亲要给他们擦屁股真是麻烦。”
安于说的口若悬河,慕思雨听得津津有味。
安于说完,慕思雨知道自己要发表一些评论。
她不太懂男生之间互称“父亲儿子”的那些行为,但对足球还是能聊一聊的:
“那你为什么不能在后场指挥一下?毕竟你能把全场尽收眼底,比如说谁要漏人了,谁站位不好,你吼一嗓子,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害,就他们...”
安于第一反应还是插科打诨,但仔细想一想。
对哦...
“慕思雨,你真是聪明。”
安于呲着大牙对慕思雨竖了一个大拇指。
“哪有啦。”
慕思雨接受夸奖的时候就不如安于那么心安理得,她脸红了红,看上去有些害羞。
只不过安于现在没注意到她现在的神情。
他在幻想着自己成为场上的指挥官,好不威风。
...
安于和慕思雨现在已经成了班级中新的一对组合。
两人都不咋受富哥富姐们的待见,所以一般下课的时候都会在走廊中转来转去地聊天。
但安于最近在学校有些孤独。
慕思雨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到下课就不见踪影。
“哦,我在忙着校庆联欢会的事。”
又是一个课间,眼看慕思雨又要消失,安于一个箭步抓住她,打算问个清楚。
慕思雨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
“你不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怎么听着那么像...”
安于想了想,队伍里苗一凡那家伙好像总是提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学园祭!就是这个。”
苗一凡天天幻想着能去一所有学园祭的学校,他说他当时上的英才中学完全就是监狱,天天读书。
“你还看漫画啊。”
慕思雨笑着点点头表示差不多。
“不看,有队友看,你真是的,以后有事情能不能说一声,我很无聊哎!”
安于有些生气,慕思雨愣了愣。
“抱歉,以前一个人待太久啦,而且忘了你是新来的,这里毕竟是国际学校,所以每年都会有这种活动,时间在两天后哦,我到时候还有表演呢。”
她低下头慢慢地说道,心里暗自开心着,有人关心自己在干什么,感觉真的很好。
“很值得期待呢。”
安于点点头。
“表演什么啊,让我听听,没准本天才还能给你提点建议。”
“保密!”
慕思雨鼓起脸,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然后跑走了。
“好好期待吧!”
...
日子很快来到校庆的那一天。
学校里变得非常热闹。
这里的校庆还真的和苗一凡嘴中描述的校园祭很像,老师们并不会参与进来,完全由学生们自己安排。
一对对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地去各个班级中观看,一股名为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于看的也倒是新奇,一个人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只不过要是慕思雨在就好了。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很多人不愿意一个人旅游,周围成双成对的人会让你感觉很孤独。
去看看她怎么样吧。
安于快步走向大礼堂。
...
“怎..怎么样?”
在大礼堂后台,慕思雨一只手放在胸口,脸四十五度朝向一侧,眼睛偷瞄着安于的表现。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十分害羞,看上去还有些不自信。
“哇哦!”
安于说不出来什么话,只是围着慕思雨转了一圈,竖起大拇指。
慕思雨现在穿着一席黑色的礼服,礼服很合她的身,勾勒出她身体优美的曲线,整个人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就连安于感觉很土的刘海加后丸子头的头型也莫名的让土气生出一模娇羞的可爱。
“你说话啊!”
慕思雨有些恼怒,安于像是观赏珍稀动物一样。
“艺术!”
安于的回答让慕思雨很满意。
“所以你要表演什么?”
“小提琴啊。”
“独奏?”
“不是,和钢琴合奏,我要上场啦,你快去前台看!”
慕思雨推了推安于,然后脚步轻盈地跑走。
“嗯...”
安于皱了皱眉头。
他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因为这种合奏很多时候都是男女搭档。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名长相还算帅气的男生站在慕思雨的旁边。
“下一个节目,小提琴和钢琴合奏曲目,表演者,顾夜白和慕思雨!”
台下一片欢呼声。
“啊啊顾夜白,校草!男神!他怎么和慕思雨在一起表演。”
“估计可怜人家年级第一一直没朋友呗,他就是这么温柔。”
“....”
慕思雨对于台下的语言自动屏蔽,她看了一眼顾夜白,然后向台上走去。
只不过顾夜白没有跟着她,而是一脸阴笑着站在原地。
“部长?”
慕思雨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慕思雨,你觉得你之前拒绝我,现在要让我和你一起表演?合适吗?”
顾夜白微笑着说道。
“你还真的相信我愿意和你一起演奏吗?逗逗你的呀,你这种平民凭什么拒绝我?”
台上发生的事让台下的观众有些不明所以。
很快,议论声开始传出,最后有些沸沸扬扬的。
“我就说吧,顾夜白怎么会和这种灰姑娘一起。”
“哈哈哈,慕思雨丢大脸了,年级第一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唉,想傍顾校草没成功,现在丢人了吧,她不配!”
听着台下议论纷纷的声音。
慕思雨就算心里再强大也有些承受不住。
她没有回顾夜白的话,只是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提着小提琴走到舞台的中央。
最开始她进社团的时候,顾夜白绅士,温柔,和班级中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他的钢琴水平也非常出色,让慕思雨刮目相看,只不过现在,不过也是猪头而已。
慕思雨鼻头一酸,然后架上琴弓。
那就独奏呗。
这时,后台传来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一阵惊呼。
慕思雨看去,发现顾夜白居然倒在地上,而安于站在他的旁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人,随后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来,走到钢琴边。
“慕思雨,愣着干嘛,合奏开始了。”
...
台下议论纷纷着,慕思雨顶着压力走到舞台的中央。
安于在旁边一直听着,已经明白事情的缘由。
他看着台上的慕思雨,心中很心疼。
这家伙虽然平时给人感觉唯唯诺诺,总是脸红害羞,有点天真的样子,但安于知道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和自己很像。
顾夜白还在和周围人讽刺着,一句句刺耳的语言进入到安于的耳中。
让他怒火升腾。
“慕思雨怕是以后就要在ktv拉琴了哈哈哈。”
“嘭!”
顾夜白正得意的说着,突然,他感觉一股巨力从他脸颊上砸来,一瞬间他就昏倒过去。
“打人啦!”
周围的人一声惊叫,瞬间从安于的身边退走。
安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顾夜白,嫌弃的用他的衣服将拳头上的鼻血擦去。
“垃圾...”
他暗骂了一句,然后走向台上,在全场的鸦雀无声中,走到钢琴前坐下。
安于看了看琴谱,笑着摇了摇头。
小儿科...
“合奏开始了。”
两只手抚上琴键,就像是回到家一样。
慕思雨愣了一下。
安于会弹琴吗?而且是难度不算低的曲子。
但现在好像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她拉响肩上的小提琴。
一瞬间,优美的钢琴声糅杂着小提琴回荡在大厅中。
慕思雨惊讶的发现安于不仅跟上了他的节奏,而且还适应着她,让两种乐器的声音像是合二为一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听得人身心舒畅。
慕思雨不再对着观众,而是转向安于,看着少年轻松的动作,慕思雨心神荡漾。
一种异样在她心中不自觉的蔓延,她慢慢沉浸在了合奏之中,就像是两人灵魂的交融。
演奏持续了10分钟左右。
结束时,慕思雨感到意犹未尽。
而安于正微笑地看着她。
他的笑容在慕思雨眼中就如同春天温暖的太阳一样耀眼。
他对于今天的慕思雨来说无疑是英雄。
“怎么样?”
安于笑着张开双臂很骚气地对着他做了个行礼的动作。
慕思雨脸有些红,因为被台下沉默着的同学们看着,她赶紧拉着安于走到后台。
“你还会弹琴啊!”
“嗯,这很奇怪吗?”
安于微笑着说道。
“任何与手指操作有关的东西对我来讲都不算很难,而且正巧小时候学过。”
安于驱动着灵活十根修长的手指,慕思雨眼中十根手指只能看到残影。
两人还没聊几句,一个碍事的声音传来。
“安于...是吧..你惹上大事了!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给我等着!”
原来是被安于一拳Ko的顾夜白醒了,他鼻子上残存着一点鼻血,呲着牙对着安于说道。
安于冷着眼走过去,他的身材放在普通人中那是相当强壮,所以居高临下的情况下,压迫感满满。
顾夜白下意识地后退着退到墙边退无可退,他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你要干嘛?”
“我等着,你最好有一些后续,不然我看不起你。”
安于用手指在他胸前点了点。
随后两人离开礼堂。
在有些炎热的阳光下,安于和慕思雨在操场上漫着步。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慕思雨红着脸说道。
“没事啦,你早点跟我说,我当你搭档多好,你还和那个垃圾一起练了不少时间吧。”
安于双手抱在头后,很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的语气不是很好,慕思雨从中听出了一丝深意。
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你几天后还要去卡塔尔比赛吧。”
“嗯...怎么了?”
“你要有两周来不了学校吧,毕竟双回合比赛就差一周的时间。”
“嗯...”
“所以会落下不少课程,而且如果你英语好起来,徐指导就能让你回去了。”
“...”
安于没回答,其实他现在觉得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我给你补课吧,在你有时间的时候。”
安于看向慕思雨,眼神满是同意的样子。
“你别误会哦,这是报答你今天的帮我出气。”
慕思雨鼓起通红的脸,将其撇到一边,小声地说道:
“然后顾夜白那边你怎么办?他父亲好像挺有钱的,你会不会惹上麻烦。”
慕思雨很担忧。
安于其实也很担忧,那时候他实在没忍住。
“害,自己扛呗。”
...
安于到底有没有事呢?
在一周后。
卡塔尔贾西姆-本哈马德球场。
安于站在球门前,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着场上的局势。
徐文坐在场下沉默着。
他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过于年轻的队伍没有一个能在场上说话的人。
在萨德的节奏下,孩子们乱成一锅粥。
防线已经收到几次的威胁,徐文感觉距离被进球越来越近。
“苗一凡!不要过去!站住弧顶!对!就在这里!”
“麦鑫飞!看住那个人!他要前插!你跟他!”
“齐润!你回来补位!张朋!拉到边路!梁翔宇!回收到中间!”
徐文突然发现防线一下子变得有序起来,萨德的攻势被顶住了。
发生了什么?
徐文站起身,看到安于在球门中怒吼着指向各个空挡,已经有些发懵的孩子们自然不会拒绝安于的指挥,他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徐文看了看侯森,侯森耸耸肩,也很吃惊地样子。
安于在过去只会在他完成扑救后怒吼着压力队友但今天,他成为了场上思路最清晰的那个人。
徐文突然感觉到一阵耀眼的强光。
等到强光褪去,再睁眼时,他在场上看到了三个闪耀着七彩的星光级符号。
而其中有一个,在安于头上。
这是...
怎么回事...
徐文震惊地站在原地,现在没什么事情会让他感到震惊,除了...
星光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