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颜侧头望去,刘娅红着眼,狠狠盯着她。
“放开我!南朝颜,混蛋,贱人!”押送的人发现刘娅有逃跑的动作,束缚住了一直在挣扎的她。
南朝颜回头刘娅才发现她又瘦了很多,身上穿的白色衬衫或许因为天气炎热,肩领的扣子没有扣衣领打开露出鲜明的锁骨,半臂上微压的衣袖把南朝颜的手骨展现的更加纤细,
在记忆中哪怕当时被全校看她的热闹,她也还能以好状态出现在教室上课,这张脸没有跟着身体瘦下去,反而更加明媚,这段时间南朝颜经历什么让她暴瘦却还光鲜亮丽。
刚刚余光一瞥刘娅就认出了南朝颜,这个曾经帮助她又被她一不小心摧毁、让她痛恨无比又羡慕不已的人。
大门口的巡卫听到动静,把南朝颜围了起来,“南队长,你没事吧?”
南朝颜悠悠看了刘娅一眼,“没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走吧。”
一句无关紧要摧毁了刘娅所有的自尊心,她停下了挣扎,愤恨的固执看着南朝颜坐上观光车离开的背影不肯离去。
“呃,那个,小颜子…”南京景好奇心十足,南朝颜从来不主动与人为恶,刚刚那个人他看着还有些眼熟。
南朝颜做了两个小时的实验,精神略显萎靡,翻动手里巨厚的论文,“老哥,你很八卦。”
“不是我八卦,小颜子,这几天你有点累了,咱们轻松轻松,刚刚那个人我是不是见过啊?”
南朝颜合上书,闭上了双眼,语气十分惋惜道:“刘娅。”
“哦,刘…刘娅!那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她怎么变成罪犯了。”南京景后悔提起这个人,让南朝颜生病的罪魁祸首,心虚的看了一眼南朝颜。
“她,其实我至今都觉得她很可惜。”
“嗯?”
“刘娅她是见过在艺术上最有天赋还活着的人,老哥我学了十几年画画也才靠着文化分进入的那所学校,她和我的年纪相仿,我们俩估计是全校新生里年纪最小的人了,整个班级只有我和她没有复读过,她的画风太过自然,随便动笔都野性又疯狂,
不像我的画风像极了被困在基础条件里萌发的新芽,有的时候我不明白她天赋的人怎么会自卑?直到她不经意提起小县城,那个时候她看着寝室外的小湖,眼里的落寞抑制不住,她见过农村的落后,见过县城的拼搏才走到我们的面前,
以前我不觉得老家有什么不好,平常有你有爷爷奶奶,过年的时候妈咪和老爹会回来,村里的大黄狗,田里的泥鳅,夜晚的萤火虫,这些在她的眼里好像不值一提,她说我说的这些她都没有认真观察过,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她发现不了自然的美,
在经历过老师针对性的教学之后,她被自己困住了,她的画风开始局限了起来,老师希望她能突破自我,更上一层楼,没有想到她会陷入迷茫,我尽我所能在学校附近找好看的风景,让她感受自由,她走出来了,报答我的却是给我找一个喜欢我的人,真可笑。”
南景京拿出抽出一张纸巾放到南朝颜手里,南朝颜的双眼没有张开,他沉声道:“想哭就哭,别压着,你以前房间里那幅撤掉的飞向远方的蒲公英是她画的吧?”
南朝颜把纸巾打开,盖在了脸上,“嗯,是她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也是她想通后画过的第一幅画。”
“那幅画丢了吗?”
“在空间里,那段时光其实我很孤独,以前的朋友基本都出国留学,我不想离妈咪和爹地太远,就报了这所关于美术全国最好的大学,她是我在那所学校里第一个朋友,只是,她把我当成了敌人。”
“她活该,刚刚看她的样子已经是罪犯了,虽说末世不讲究人性,但我们国家还没有开始末世就让大家安全抵达了安全区,也不知道她被扣押去实验楼干什么?”南京景给江书城发去消息,问了问情况。
南朝颜没有回复,脸上的纸巾也没有被拿下来。
直到南景京念出了手表里的消息,“他们说…”
南京景迟疑的声音也拉动着南朝颜心弦,‘他们?应该是江书城吧,老哥和江书城的情况我真还没有习惯,刘娅会出现在实验室肯定是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值得研究。’
“这次我们外出不是还要找什么石头吗?刘娅的异能是吸收和转移,他们要研究刘娅的异能,将来把你身体里的东西挪出来。”
“嗯?用石头做他们的身体?”南朝颜蹙眉,那些石头不是说是猼遗落的身体吗?其他人能用吗?她只知道要把石头找回来,但不知道那些石头里除了能量之外还有什么用,也没有人告诉她猼的身体还能给别人用,既然可以给别人用那她师父的道行不是白被劈走了吗?
南京景耸了耸肩,“不知道,我也是听了一耳朵,反正对那些东西来说都是容器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排斥反应。”
南朝颜扯下纸巾,整个人的状态好似睡着一般。
“凤,凰,猼的那些石头能给你们当身体?”虺和猼盘着腿好似在修炼,一连几天都这样,连南朝颜进来都不知道,南朝颜只能问凤和凰。
凤和凰两人一脸嫌弃的看着猼,并十分有默契一起后退了两步,离猼远远的。
南朝颜,“呃。”
‘这是行还是不行?’
凤冷声道:“我们想要绝对的自由,而不是被困在石头里。”
凰解释道:“猼的身体已经幻化成石了,我们的确可以附身在他的身体上,但漫长的岁月只有面前的一方土地可以查看,如果这样我们宁愿待在这里,至少能借着你的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
“行,等我熟练度上来了,还是用我给你们炼制的身体,可猼要我去找他的那些石头是做什么?回收能量?”
凤思索一番,“当年封印我和凰之后身体被切割分布,猼其他的身体碎片里应该没有什么能量了,他应该是想报答守墓人这些年的陪伴,猼的身体驱邪避祟,利用好可以庇佑天下。”
“嗯。”南朝颜点了点头。
“对了,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凰担忧问道。
南朝颜摇摇头,“老样子。”被项链影响,回到了她最害怕的状态,
凰见南朝颜眉眼中无法掩饰的抑郁,“你可以叫我帮你,除了虺,我们都没有七情六欲,我们占用你的身体可以让它恢复如初。”
“好。”
凤见南朝颜要离开,匆忙叫住,“等等,你刚刚说帮我们炼制身体?”
凰问道;“有吗?”
南朝颜垂眸,它们看不到在空间里的动作,“对啊,我是人,只有百年寿命,难不成你们一辈子都在我的身体里看外面,然后跟着我一起死?如果把你们的身体炼好了,你们也会是人,到时候记得遵守人类世界规则,看在我帮你们修炼身体的份上多多照顾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