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运,是要赋予某种宿命,为其助力的。否则即使还在那,也不叫强运,只是归类为天灾而已。
不过,更深一层,实际上,强运和宿命一样,也都是随着意识,从中伴生之物。
简单来说,听力,若不被认知,那也算强运,动物,在演化的时候受到生存压力,也是宿命。
强运的定义实在太笼统了,正因此,其与宿命坐一桌,掌握宿命,便足以让强运屈服。
“强运有什么好争的……”
源流那边,虽然确实,智能细胞在研究强运,但严格意义上,其实也不算是在走向强运。
对争权夺利的人来说,权力既是目的,也是工具。是为另外的目的服务,作为趁手工具的存在。
至于目的,由于他们自己,以及那边镜像修士们,相互利用的共同作用,他们正在滚向万劫不复。
他们可能回不去了,但是,他们还有机会,不破不立,他们可能因祸得福,打破原先的结构,反而对适应更多存在形式,纳入协作系统的目的而言,变得更加合适。
正如吴谋现在,设法渡劫,接入纽带,追求蜕变,成为更加合适的状态,而不是只是像之前一样,只求不要拖累,自己过自己的。
“就像尚未开智时……”
源流此时再次出现,邪神自然是察觉到了。
只是,这话匣子步步紧逼,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这没什么实际影响,只是发出声音的源流。
“人也会显得像普通的动物一样。这种差距,只不过是看起来大,仅此而已。”
话匣子对此,自然只是嗤之以鼻。
“你甚至还在浪费时间,跟我说这些。你这不是没什么能做的吗?”
这话匣子,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真相非常明了,毫无疑问,但毕竟是人的认知,其实不保对。
经历虽然不同,甚至毫无关联,但是,强运只是未被认知,但对他们来说,客观存在的东西。
“我问你……这么长时间,你放弃了吗?”
邪神此言,简直不知所云,完全胡言乱语,称得上自暴自弃。
从话匣子的角度,他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没什么能说的,所以在玩。
“直接摧毁,还是太浪费了。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让我来测试一些猜想吧。”
虽然,这话匣子已经打破了晦涩,对于一切所知,都掌握得臻至完美,甚至与吴谋不同,他在并非强行组合,抑制其中一个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所能,真正有效融合在了一起。
在这里与邪神,没什么意义地对话,浪费时间的自己,说起来什么都没做,但他是锚点,并未真正与新的思维结构,因此割裂为不同的宿命。
自然选择就像宿命,纵使动物身上突变出再多奇迹,也在围绕着宿命。
强运无法顶着宿命,彻底改变一切,就像不论在何处,引力总在牵引着每一个生灵。
然而,邪神刚才,其实没在和他说话。
“我确实放弃了……不过你既然也放弃了,那便不妨一试吧。反正,我自己是逃不出那边的手掌心的。”
就像朱珏,他生来便时刻被别人的灵光一闪,反复夺舍,为此不断演化,不过最终,还是被朱珏这种存在形式,所完成捕获,进入当前的宿命之中。
他们则管不了那么多。
物质既可以通过漫长的时间,最终形成,也可以精炼条件,快速合成。
不等话匣子出手,他自己,抓住了他自己。
“这……”
人类的功能比较专有,因此人并不能在自己体内,察觉到相似的存在感。其中的一些功能不善言辞。
但是,强烈的直觉,让话匣子停了下来。
小孩没开智的时候,也能学会说话,但是可能盯着同一集动画片,反反复复地看,而毫无察觉。
开智,需要锚点,需要话匣子当前这个锚点。他必须存在,绝不能涉险。
“别自命不凡了。”
那邪神看在眼里,在质变尚未出现的时候,只是顺便,也看得清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宿命’的‘捕网’。你可以为自己曾经做到的事,而有什么骄傲,但是,这改变不了,在你的认知里,只有能解决你看到的问题的东西,才算有智慧。对于你完全不能理解的智慧,你只会粗暴摧毁。你根本没有资格自认高人一等。”
成也开智,败也开智。不等话匣子再有反应,这邪神便彻底消失,至少消失在了话匣子的标准中。
话匣子稍微愣了几秒,似乎失去了跳过思维过程的能力。
但毕竟没有真的失去。
“你……是对的啊。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花时间,考虑出来的终极结论。人们互相放大,最终成形的想法,就是宿命啊。”
话匣子的意识基建,其图纸在顷刻之间,彻底完成。
如此,本就让一切不再晦涩,系统性地掌握一切技能,并且借此彻底消化原本不会的部分,更上一层楼的他,已经移走了唯一一座大山。
吴谋睁开了眼睛。
新朱珏好像还有问题,但是提问戛然而止,只剩仰视与噤声。
朱珏当然知道,这是吴谋醒过来了。
“这么快……真能有这么快吗?现在,你已经掌握,那个话匣子所追求的终极答案了吗?”
朱珏并未真的松懈,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吴谋身上有任何不同的灵光一闪。
“……没有。”
吴谋的回答,并无挫败,似乎理所当然。
这样,就更不该没有灵光一闪的痕迹了。
“怎么会没有?那你得到了什么结论,什么都没有吗?”
朱珏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想法,直接明牌自己没有感觉到灵光一闪。
“有。但不是我要的答案。”
吴谋岂止没有精神恍惚,此时,他纽带之上,强运的肢体又多了个最大的核心。
意识基建迅速辐射开来,并未在视觉中,但在他们的感官中,足以遮天蔽日,让他们停止思考,只想看着。
“我本应该解脱负担,并且不止是不要拖累,但是现在……目的被曲解达成,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