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出声打断她的啰嗦:“知道麻烦就闭嘴吧,我不会帮。”
南宫离眼睛瞪大:“你怎么能这样?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寒眉头一皱,吓得她身子一抖,赶紧把剩下不好听的话全给憋了回去,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我只是自觉实力低微,想求师弟帮帮忙,送我一个传承而已,我要求不多,只要师弟随便给一个青色传承就行。”
“其实,我原本也不想麻烦师弟的,可是凌天宗内实在没有多余的传承可用,我只能来找师弟讨要。”
说完,她冲江寒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柔声说道:
“师弟,我们同门多年,如今我又有了悔过之心,你我也有了和好如初之意,你应该会帮师姐的,对吧?”
她想的很好,江寒既然愿意留下她们,就证明他还念着旧情。
只要她好声好气的说些好话,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对方多少会帮帮她。
可她却是忘了,她们与江寒之间不是普通的同门关系,而是被她们生生作成了仇敌。
“悔过?和好如初?你从哪听来的这话?”
江寒不解看她:“从小到大,你从未帮过我一次,甚至还时常对我谩骂殴打,如今你却来找我要传承,你到底哪来的脸?”
“南宫离,你当真连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吗?”
南宫离眼睛一瞪,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你怎能这样骂人!”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盯着江寒不解问道:
“师弟……以前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也向你道歉了,反正你早晚也要原谅我的,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早点原谅我吗?”
“再说了,咱俩再怎么说也有十几年的同门之谊,你上次把南宫家害的那么惨,我都没说什么。
你帮我一次,那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样总行了吧。”
“南宫离,你真的蠢到没救了。”
江寒有些压抑的深吸口气,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就这种愚不可及的废人,自己小时候竟然把她们当成偶像,认为她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仙人。
当时在他眼中,她们就好似那天上皎洁的明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仅用余晖就能将他照亮,只要能离她们近一些,自己就会感到幸福……
可现在回头再看,自己那时候是不是眼瞎了,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南宫离被骂的呼吸一滞,拳头控制不住的攥紧,心中有一团邪火在不断燃烧。
混蛋,他又骂我!
哪怕对方已经快要化神,可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自己只是求他帮个忙而已,可这家伙张口就是骂人的脏话,连一句好话都没有说过。
说实话,哪怕她去找一个路人,求对方帮自己一把,那路人也不会骂的这么难听。
可江寒倒好,他们还是同门师姐弟呢,他竟然骂的比不认识的路人还难听。
世上怎会有这般无情的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忍了又忍,最后把满腔怒火都化成了委屈,红着眼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江寒,咱们不是快要和好了吗,你干嘛总是骂我,咱们好好相处不行吗?”
江寒差点被气笑:
“南宫离,你这个人……真的,你确实有几分功力在身,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无语的话。”
他无力的摆了摆手:“快别说了,你赶紧走吧,再说下去,我怕忍不住对你出手。”
南宫离脸色涨红,她都一退再退,退让到这个地步,已经无路可退了,江寒怎么还是不松口,张嘴闭嘴就要打她,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这等暴力之徒,这等不顾情分的家伙,简直可恶!
“那要不……我不还手让你打一下,你送我一个传承可好?”
她脸色纠结:“但你下手轻点,我怕被师姐她们看出来。”
江寒无语看她:“快滚,别烦我。”
这张脸明明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可这人性子怎么变化这么大。
南宫离再怎么说也是能插手宗门商路的元婴修士,怎么现在看着又蠢又坏,没有半点长处。
就她这样的,到底是怎么跟人谈生意的?
眼看江寒如此不讲情面,南宫离一咬牙,壮着胆子说道:
“那你说个数,我花灵石从你这里买还不行吗?”
“你买不起。”
“你说什么,我买不起?”南宫离被气笑了,“我南宫家家大业大,别说只是一道传承,便是十道百道也买得起!”
一提到灵石,她也不委屈了,仰着头说道:“你说个数,我马上让人把灵石送来。”
“在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南宫家买不起的东西!”
说完,她还满脸骄傲的看着江寒,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既然提到了灵石,那她就不用再跟江寒客气了,还账之事暂且不提,至少这次不用再欠对方人情了。
江寒这次是真的有些烦了,不再和她废话,直接抬手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他用力不小,带着破空风声,啪的一声把南宫离直接打飞了出去。
砰!
南宫离脸都被打的凹了下去,被这一巴掌狠狠扇到门外,砸在地面滚出数丈才堪堪停下。
“你……你打人!”
她双眼含泪,捂着脸又委屈又愤怒的趴在地上,抬起头瞪着江寒:
“你不讲信用,不是说明天才开始的吗,为什么现在就打我?!”
她身为南宫家的天才,凌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向来便是高高在上,只有她俯视众生的份,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
唯有江寒!
自从年前开始,这个混蛋就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找着机会就想动手打她。
第几次了,这都第几次了?!
以前只有她欺负江寒的份,怎么打他都不敢反抗,任由她随心所欲。
可现在竟然全都反了过来,被欺负的对象变成了她。
而且她根本没法反抗,实力差距太大,怎么反抗都是徒劳。
就比如刚才这一次,她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她就飞出来了。
这种被人翻身羞辱的痛苦,几如万蚁噬心般,比脸上的疼痛痛苦百倍千倍!
她用力撑着地,一点一点爬起来,只觉浑身剧痛,骨头好似散架了一般,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头上更是麻木一片,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