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黑色小皮鞋的声音,踏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节奏。
陆星原本正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而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他微微坐了起来,朝着过道那里看了过去。
伴随着脚步声,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突然闪现,探出了头。
陆星:(⊙o⊙)
“囡囡?”
囡囡见到陆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穿着小裙子,黑皮鞋,袜子上还带着可爱的蕾丝花边,像个小公主一样。
她加快脚步,一只手紧张的团在一起,另一只手,握着一束花。
也许是走的太快,卷起空气中的气流,落下几片花瓣。
脚步声越来越近,郁时雨转过头去。
讨厌小孩绝不是讨厌的这种小孩,而是那种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肆无忌惮的熊孩子。
囡囡一脸认真,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往病床这边走。
手中的花束,随之摇曳。
见状,郁时雨立刻站了起来,给囡囡让开了一个位置,在站起来的同时,她往囡囡的身后看了一眼,看到了落在后面的温灵秀。
神啊。
怎么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啊!
郁时雨紧张的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落在背后,而后把椅子挪到一边,防止绊倒囡囡。
原本打算离开的江素雪,改变了主意,重新跟着温灵秀进来了。
郁时雨余光里,还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池越衫和程瑞月。
......难道就没有别的探望时间了吗?
就非得早上来是吧?
小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停了下来,郁时雨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低头看,正对上一双黑葡萄似的清澈眸子。
“谢谢姐姐。”
囡囡仰着头,冲郁时雨笑了笑。
郁时雨表面淡淡的点了点头,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挪开椅子。
郁时雨内心:╭( ̄▽ ̄)╯╧═╧
“没事。”
感觉自己不说话只点头有些太冷淡了,别吓到萌宝宝,于是郁时雨还特意又补充了一句。
囡囡嗯了一声,乖乖的走到了病床边。
只是医院的病床太高,她的个子又不够高,只能两条胳膊趴在床边,把手里紧握着的花束高高举起,努力扬起嘴角,冲陆星说。
“这是囡囡给爸......给你买的花,老板说可以让痛痛都飞走!”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不属于年纪的勉强。
陆星当然听到了囡囡话里的停顿。
这病房里的人多,囡囡还记得跟陆星私下约定的事情的,只有两个人的地方,才能跟以前一样,叫他爸爸,所以刚才的话戛然而止。
陆星喉咙有些发涩,扯了扯嘴角,也露出了笑。
“看到囡囡,痛痛就已经飞走了。”
熟悉的语气,让囡囡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眸,瞬间湿润了,她眨巴眨巴眼睛,仰着头,不想哭出来。
“那给......给你。”
这里人多,囡囡很懂事的知道现在不能叫陆星爸爸。
但她也不想叫陆星别的,索性就不叫了。
说着,她想让陆星摸一摸花瓣。
“卖花的老板说了,一定要让病人摸一摸花瓣,这样的话,病气就能被花带走啦!”
陆星听了,笑了起来。
“好哦,囡囡真好。”
他伸出另一边的手,轻轻摸了摸那束花的花瓣,柔软,清香,扑鼻而来,带着最干净的露水。
“诶,真的有效啊,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陆星说着,垂眼看向囡囡的脸。
而这一眼,他瞬间僵住。
那张糯米团子似的小脸,突然皱起了鼻子,眼睛红红的,豆大的眼泪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落,黑葡萄似的眸子,也染上了雾气。
“怎,怎么了。”陆星忍着腹部的伤口,试图坐起来给囡囡擦泪。
而那只手刚刚靠近囡囡,奶团子似的小脸就别到了一边。
只有两道眼泪,流过泪痕,逐渐汇集在下巴尖,而后坠落,氤湿了一片被单。
“骗人。”囡囡别过头,眼睛红红的,“为什么不用这只手摸花。”
陆星顿了一下。
现在囡囡在他的右手边,而右手,就是他当时握住刀刃的那只手,所以他偏过身,有些艰难的用左手去摸花瓣。
小孩子果然不傻。
囡囡抽抽噎噎的,还忍不住的开始打嗝。
但是她却管不了这些了,只是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被角,陆星的右手,就藏在里面。
被角掀开,露出整条右胳膊。
囡囡的视线,落在了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右手,鼻子一皱,又是要新一阵的暴雨。
陆星见状,有些慌张道,“宝宝,这没......”
“你疼吗?”
陆星顿了顿,所有的话被哽在喉咙里。
“你疼吗?”
囡囡眼睛发红,白白软软的小手,无限靠近陆星的右手,又不敢去碰,生怕自己把他碰疼了。
小糯米团子抽抽噎噎的,感觉随便捏一下脸,就能哇哇大哭。
陆星真没招了,抬眼看向走到床边的温阿姨,试图求救信号。
温灵秀惆怅的摸了摸囡囡的脑袋,又抱着歉意跟陆星说,“抱歉,囡囡看到新闻了,在家里一直哭,想要见你,我只好带她来了。”
囡囡趴在床边,眼泪汪汪的看着陆星。
“囡囡看到新闻了,你,你好勇敢啊......”
听到这话,陆星一瞬间心都软了。
“宝宝,让你担心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病床前温情脉脉,好像一家三口,妻贤女孝。
而站在旁边的几人,诡异的保持着同样的动作,看着这个场景。
【郁时雨——程瑞月——池越衫——江素雪】
程瑞月皱起眉头,满脸不可思议,低声问池越衫。
“陆星都当爸了?!”
江素雪瞬间被吸引了过来,也默默的支起兔子耳朵,打算听一听关键信息。
她......
她没有想到那天硬闯酒店的温灵秀,居然会带着一个小女孩来。
更重要的是。
看起来,陆星还对那个小女孩无限心软......
江素雪抿起唇,发觉陆星的过往,比她想象当中的还要更复杂。
而在不远处的郝多鑫几个人,更是在狂骂白慕颜乌鸦嘴。
现在好了。
真成五等分的花嫁了,哦不对,还买一送一,带了个小的。
“完了完了,这下真凑够五个人了。”范湘坐立难安。
郑擎天默默的说,“五马分尸并不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郝多鑫手里的勺子掉到饭盒里,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狗东西还真过得比动漫男主爽......”
严恪己蹙起眉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白慕颜跟严恪己的目的一样,只是他是手机达人,只见他点开相机放大,框住那个小女孩跟陆星的脸,不断对比着到底像不像。
我嘞个神啊。
他是真怕陆星早早的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那他真是坐火箭都追不上这进度了!
整个病房上空,都萦绕着疑惑的氛围。
而唯一对这个场面不感到疑惑的,就是看遍了陆星前客户档案的郁时雨了。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陆星。
今天来得不巧,她得赶紧走。
小老板,你自求多福吧,回头再约着上号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