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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花园的一角,万敌和白厄并肩而立,气氛略显凝重。

“多关心下你自己吧,救世主,除去自报家门的场合,你也从不提及故乡。”

白厄微微苦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呵..因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哀丽秘榭只是个小村庄,因为战火,早就不复存在了,我唯一能见到它的场合就是在梦中,还有..”

万敌追问道,“还有?”

白厄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往,“在天谴之矛的试炼里。”

万敌微微点头,似有所料,“果然啊。”

白厄的声音有些颤抖,“嗯,我看见了,燃烧的哀丽秘榭,我的亲人、朋友、同族..所有人都倒在火海里。”

“天上挂着半轮血日,就和那时一样,那个凶手在我面前..杀死了昔涟。”

“不过这一次,我看清了它的样貌,黑色的斗篷,诡异的面具,破碎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剑..在试炼里,我和那家伙交手了。但过去这么久,即便我带着决心一路战斗、成长、变强..我还是战胜不了它。”

“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差点就要迷失在那试炼里了。”

白厄感激地看向万敌,“对..所以我由衷地感谢你,迈德漠斯。”

万敌冷哼一声,“哼,总算学会礼仪了,倒也不算太晚。”

白厄转而好奇地问道,“那你呢,万敌?你在那试炼里看见了什么..你的恐惧又是什么?”

“首先,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恐惧二字,然后,我在其中看到了奥赫玛,以及..我曾经的战友们,赫菲斯辛、帕狄卡斯、莱昂、托勒密,还有朴塞塔..自我从冥海归来,那五人便始终拱卫左右,但因为我从未加冕为王,那五人从未被册封..也无人知晓他们的荣耀。”

白厄微微皱眉,“真是复杂啊,你的处境,我很难给出有用的建议,或许..你可以找更多人谈谈,比如大工匠,哈托努斯的族人应该经历过相似的困境,还有你的那位老师,克拉特鲁斯..”

就在这时,缇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神色惊慌,“小敌 —— 大事不妙!不妙啦!”

白厄见状,连忙问道,“缇宝老师?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你如此惊慌?”

缇宝焦急地说道,“快去救人,缇宁她,缇宁她..被克拉特鲁斯掳走了!”

众人听闻,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赶至创世涡心。只见克拉特鲁斯挟持着缇宁,却未有进一步伤害之举,缇宁暂时并无大碍。

万敌眼神锐利,怒视克拉特鲁斯,大声质问,“克拉特鲁斯!这是怎么回事?”

克拉特鲁斯见到万敌,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啊,迈德漠斯..没想到,是我先暴露了软肋..呵。”

万敌转而看向阿格莱雅,“阿格莱雅!给我一个解释。”

阿格莱雅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说道,“这个男人以武力挟持了缇宁,强迫她带自己来到创世涡心,然后,他竟然还大胆踏入了天谴之矛的试炼,当然,以失败告终。”

万敌又将目光投向克拉特鲁斯,严肃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何要这么做?”

克拉特鲁斯神情激动,大声说道,“因为我不想再等待了,你的犹疑令人绝望。你若想逃避成王的宿命,那便逃吧,总有人会站出来,填补纷争的空缺,引领我族还乡。”

万敌满脸失望,痛心疾首地指责,“吾师,岁月怎会让你变得如此蒙昧!你还没看清吗?令我彷徨的理由,正是你这溶入骨血的鲁莽和冲动。”

阿格莱雅也看向克拉特鲁斯,质问,“克拉特鲁斯,你当真觉得自己有资格染指试炼,亵渎神谕?我等黄金裔的使命,在你眼中就是这般儿戏?”

克拉特鲁斯毫不退缩,反而尖锐地回应,“想知道你在悬锋人眼里是什么模样吗,阿格莱雅?伪善者..野心家!创世的神谕,逐火之旅,不过是你用来攫取权力的说辞罢了。”

万敌怒不可遏,大声呵斥,“住口,克拉特鲁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克拉特鲁斯却继续宣泄着不满,“你要维护这女人吗,迈德漠斯?过去的千年里,围绕她,还有她们宣扬的神谕,多少战火燃起,多少城邦自相残杀?就算所谓的创世真的存在,那新世界里会有悬锋族人的一席之地吗?”

缇宁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阿格莱雅打断克拉特鲁斯,“你的发言结束了吗?依照黄金裔与元老院达成的协定,私闯创世涡心之人无需经过议会审判,可由我自行发落,克拉特鲁斯,你的行为无可宽恕,我在此宣判..”

“阿雅!等一下!” 缇宝急忙出声阻止,“我们..有一个提议,这场城邦之间的矛盾,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

缇宁也缓缓开口,“克拉特鲁斯阁下并未用暴力伤害我们,我们能感受到,他的焦虑源于对族人前途的担忧。”

缇宝恳切地请求,“拜托了,阿格莱雅,请先听听我们的想法。”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我在听。”

缇宁看向克拉特鲁斯,“抱歉,克拉特鲁斯阁下,我们终日只顾着解读预言的碎片,却忽视了那些未被神谕青睐的人们..你的指控尽管刺耳,但也合乎情理,我们想得到你,还有悬锋族人的信任,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你亲眼见证预言的源头。”

克拉特鲁斯一脸怀疑,“你要如何让我看见虚无缥缈之物?”

缇宁耐心解释,“你已听说了那位异乡人的事,对吗?出于某种原因,她与欧洛尼斯建立了联系,能完整地复现往日的风景,我们会请求她的帮助,明日,在命运重渊,雅努萨波利斯的神殿..克拉特鲁斯,我们愿意为你展示那段久远的记忆,毫无保留。”

克拉特鲁斯沉默片刻,最终说道,“听上去很公平。我接受这个提议。”

阿格莱雅却没有放松警惕,“但在那之前,你将被剥夺行动的自由,这是我的底线,绝无让步的可能。”

克拉特鲁斯冷笑一声,“呵,这不是我第一次做别人的阶下囚了,悉听尊便,半神。”

万敌看着克拉特鲁斯,心中满是困惑和痛苦,“吾师..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克拉特鲁斯叹了口气,神情落寞,“抱歉,少主..我不能再忍耐了,自你的父亲死后,我和族人就一直在等待复兴悬锋的时机,我们将一切希望寄托于你,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万敌无奈地摇头,“还乡的执念已成了我族的病根!你如此睿智,我不相信你看不清简单的真相。”

“你很清醒,因此才无比孤独,聪明的人,只能选择与世俗沉沦,你若真能带领族人打破这染血的命运,就再次证明给我看吧,迈德漠斯,就像你当时做到的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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