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先生怎么到这幽州地界上了?不如随授同去冀州,授定让子敬先生流连忘返。”
鲁肃很是向往地哈哈大笑道:
“若沮先生能再早来些时日,肃定然要随先生前往。
只是肃身体抱恙,才留在这岭洋关内安心调养。
既然沮先生已然到来,那不如就让肃,先带先生去逛一逛这岭洋关可好。”
鲁肃不仅搭好了台阶,还亲手给他扶了上去,沮授可没傻到那种直接跳下去的程度。
装疯卖傻、以死谏言的戏码,只适用于那个情商基本为零的袁绍!
“听说田丰田元皓先生也来了,不知沮先生可否为肃引荐一下。肃正好有一些关于治理州郡的问题想请教一番。”
“说请教就过了,我们仨正好交流探讨一番。”
于是乎这二人就携手走出了大厅,然后会合上田丰,三人便跟那相见恨晚的老友般火热地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月上柳梢,晚宴乐起。
沮授亲自带着袁馨拜见了端坐在主位上的鲁肃。
至于关羽,根本就没出现。这脸面,必然不能给了袁家。
酒过三巡,宾主微醺,话题也再次从拘谨转向了开放。一番情感的交流与增进后,沮授终于将这次行程的主要目的明确地表述了出来。
“合约好签,婚约难办啊!沮先生也看到了关将军的态度,其他的事情,肃完全可拍着胸脯一力担之,唯独我这大侄子的婚事,我这当叔叔的,唉……”
鲁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唉声长叹,满满的悲凉。直接将沮授堵得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只能干了杯中酒,满脑袋的浆糊。
这酒,可不是三国时期的浑酒,那可全身刘辨弄得精酿。
别说沮授就一文人,哪怕典韦,也抗不住一坛子的猛灌。
没用太久,袁家使团的男儿便全军覆没,单留下一个袁馨,独坐在一方案几之后,轻咽着一小杯根本就品尝不出任何味道的葡萄汁。
袁馨的味觉并没有问题,只是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稍远处正死咬着鲁肃拼酒的关平身上。
又是一个时辰,整个宴会厅中,除了三人之外,皆已酩酊大醉。
关平强撑起身躯,硬顶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稳稳地冲着袁馨微微抱拳,又朝向鲁肃,抱拳弯腰,深深一礼。
鲁肃哈哈大笑着起身,快步来到关平身前,俯身单手将其扶起。
“来人,送众宾客,回房。”
一众士兵涌入厅堂,或架或扛地将众人抬了下去。
又进来几个年龄稍大的妇女,将袁馨领了出去。
待厅堂彻底静下来的一瞬,关平再次拱手俯身,高声说道:
“侄儿恳请八叔……”
劲风骤起,关平猛地抬头,稳稳接住了那已到其面门之前的酒坛。
“喝光再说!”
关平眉头轻挑,起身仰脖,咚咚咚地灌起酒来。
咔嚓一声脆响之后,紧跟着便是一声闷响。关平已然倒躺在地板之上。
鲁肃哀叹着走到了关平的身旁,一边轻抚着关平的额发,一边低声地呢喃,满脸的心疼加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