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成分,符合颜瑜要求。
他当即下令,北兆台众卿、督护台众卿互相配合,轮流护卫帝瑾王府。而后,他进入医药空间,潜心贯注,以最快速度制药。
颜丹青依计书文,命顾孟祯退位,辅佑颜皇登基。
为安民心,为保颜族声誉,不使臣民误解他们,威迫顾孟祯交还皇位,颜丹青特意定下半年的交接时间,并嘱咐,皇上不需遑急,一切事宜,按部就班即可。
颜丹青思虑周全,顾孟祯自然不能做得太难看。遂,他对外宣布,永为颜臣,不改初心,尽量在四个月内,完成交接事宜。
帝盛宫。
顾孟祯心里没底,诉苦提问。
“太子如此做派,很明显,背后有人授意。”
“授意者,许是北兆台之众。他们布局缜密,极难对付,朕实在没有把握。”
“贤弟言道,用谋帮朕夺回权势,四个月内,足以定局。此,可是玩笑话?”
“四个月时间,够吗?”
方之玄十拿九稳。
“臣弟已是往多了说。”
“皇兄放心,四个月时间足矣。”
顾孟祯如芒在背。
“朕非是疑你,谋略不及他人,只恐,我们寡不敌众。”
“应对北兆台众人,须有万全之策。”
“贤弟计将安出?”
方之玄端坐奉茶,唯唯谦逊。
“臣弟实话实说,我之愚思,确实及不上北兆台诸人,正面交锋,我必败无疑。”
“然则,皇兄不必忧虑。”
“臣弟是方族后人,待在皇兄身边,形同皇兄手握人质。太子兄弟,念及方族众臣忠义,不可能不顾我一家性命;北兆台诸人,在意方仁舒,更不可能狠心伤我。”
“他们有所顾虑,难免顾此失彼。左右,优势都在我们。”
“臣弟立志,定要为你夺回八台,襄助君上掌权天下,祈请皇兄信托。”
顾孟祯接过茶杯,啜一口茶,清心宁神。
“贤弟忠肝义胆,朕自当信你。”
“虽说,于他们而言,你在朕手里,凡事不宜轻举妄动;但是,于朕而言,靖善公在他们手里,朕也不敢轻动。”
“如是僵持,四个月时间,能结束吗?”
方之玄宽解。
“韶弟不会有事,我们尽可肆意为之。”
“臣弟早就打探清楚,韶弟打理伊人倾城琐事,与宁云溪往来密切,交情深厚,宁云溪视之为亲人。”
“皇兄请思,有宁云溪护着,敌方之人,谁敢谋害韶弟?”
顾孟祯牵挂无限。
“怕就怕,宁三女俱是虚情假意。”
方之玄处之泰然,直抒己见。
“我看着不像。”
“韶弟只是单纯,而非痴傻。如若敌方不付一点真情,他怎会无忧无虑安居方府,不愿认亲?”
“臣弟料定,韶弟安全无虞。”
顾孟祯忽而惊觉。
“朕迟钝,这才听出,你仿佛对宁三女,不寄什么感情?”
方之玄啼笑皆非。
“皇兄这便是废话一句。”
“臣弟压根不认识她,当然不寄感情。”
顾孟祯点明事实。
“旧年至今,你们多次交手,怎么能算不认识?”
方之玄淡漠无情,仿若谈论无关紧要之人。
“互为敌者,以计相对罢了。”
“玥皇管束妹妹甚严,我和她几乎没见过面,怎能算是认识?”
“同在皇兄臣下,非要跟她论个关系的话,臣弟愚以为,勉强可以称作旧时同僚。”
顾孟祯提醒。
“毕竟,她是方仁舒爱女。”
方之玄做出一脸鄙夷。
“那又如何?”
“方仁舒,我尚且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宁云溪?”
顾孟祯回避眼神,嘴角挂一丝苦笑。
“亲者,总会有感情,不由自主。”
方之玄表态,坚定无比。
“臣弟不这么认为。”
“以往交锋,臣弟无所顾忌,对她,从未有过怜爱之感。”
“先前,玥皇揭穿我的身份,臣弟百般辩解,原因有二。一则,不舍与皇兄分离;二则,不想承认方族身份。”
“生在方族,臣弟深以为耻。”
顾孟祯凝眸,动容深深,含泪而笑。
“贤弟付出太多。”
“此生,有幸同你相知相惜,愚兄喜不自胜。”
方之玄温言。
“博皇兄一笑,臣弟荣幸之至。”
顾孟祯心里一暖。
“出生在哪家,非你自主决定,朕有错,不应介怀你的身世。”
“请贤弟原谅。”
方之玄涓涓柔情,汩汩和顺。
“皇兄介怀,理所应当,换作臣弟,应该也会生疑。”
“严于律己,累心累身。你我兄弟,如旧相处融洽就好,皇兄莫要劳累,千万保重龙体。”
顾孟祯热泪,夺眶而出。
“贤弟不赀之恩,朕无以为报。”
他认真承诺。
“朕若得势改朝,贤弟当属元勋。”
“到时,朕恢复太卿太尉之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随意任职,随心弄权,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高兴,朕全依你。”
方之玄用词谨慎。
“谢皇兄隆恩,请恕臣弟不敢领受。”
“皇兄若掌天下,臣弟一定竭忠尽节,以殒效命。”
顾孟祯手掌,轻抚贤弟手背,温情脉脉。
“贤弟为朕,放弃家人。”
“愚兄亦如,宁负天下,绝不负你。”
“必要时,你不用管靖善公的安危;如有需要,利用他成事,也无不可。”
“我们,不要那个忘恩负义的庄韶。今后,你,方之玄,即是朕唯一的贤弟。”
方之玄声泪俱下,感动不已。
“皇兄恩重,臣弟万分羞愧。”
顾孟祯取绢帕,拭去他的泪水。
“你可能不信。”
“贤弟勿虑,朕会向你证明,此皆真情实意,非是随口乱说,更非收买人心。”
“朕立刻写信,派人传书,与庄韶决绝!”
说话间,他迫不及待离开龙座,走向书案。
方之玄止泪追步,拦住皇帝。
“皇兄请慢。”
“臣弟相信兄长,谢皇兄关怀。”
顾孟祯挽起一截衣袖,擦去贤弟脸上尚未干透的泪痕。
“我们是一家人,朕关怀你,是应该的。”
“贤弟莫哭,大男子掉眼泪,惹人笑话。”
“信,朕必须要写,且要你看着朕写。”
方之玄目色天真。
“皇兄仅是写信,不传书,可好?”
顾孟祯被他逗笑。
“那朕写来做甚?”
“贤弟不许阻拦,朕偏要与他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