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琼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感觉有点不习惯。
平日里她不是穿着方便活动的练功服,就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便一扎,素面朝天就出了门。
可今天不一样,她手里捏着的是一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料子滑溜溜的,带着凉意。
她把裙子换上,肩带细得像线,胸口的设计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暴露,又勾勒出了好看的弧度。
这裙子把她这些年练武保持的身材全显出来了,不是那种干瘦,而是线条流畅,有力量感的那种好看。
她转了个身,裙摆跟着晃动,泛着珍珠一样柔和的光。
脖子和锁骨露在外面,皮肤被这颜色一衬,显得特别白。
她坐到梳妆台前,破天荒地化了点淡妆。
没弄得太复杂,就是让气色看起来更好些。
然后她把那头长发松松地挽了起来,用个简单的发夹固定住,故意留了几缕碎发在脸颊边,看着没那么严肃,多了几分随意和温柔。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她又站回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温婉,大气,跟她平时在银幕上“能打”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弯了弯嘴角,嗯,还行。
这才换上那双搭配裙子、鞋跟细得能戳死人的高跟鞋,有点不太稳当地朝露台走去。
陈浩早就等在那边了。
他今天也换了样,没穿在片场那种随随便便的t恤裤子,而是套了身合体的休闲西装,人模人样的,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劲儿收起来了,多了几分郑重和……怎么说,贵气?
他正看着水面发呆,听到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得很。
他转过头,就看到杨子琼从灯光稍暗的地方,一步步走进这片被烛光笼罩的露台。
就那么一眼,陈浩感觉自己的呼吸顿了一下。
跳跃的烛光好像特别偏爱她,全围着她转,在她身上、脸上投下温暖又梦幻的影子。
那身香槟色的裙子,随着她的步子泛着光,她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星光里。
他没见过这样的杨子琼,不是那个在镜头前挥汗如雨、拳脚生风的女打星,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迎了上去。
“子琼。”他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要低哑一些。
他很自然地走到她椅子后面,帮她拉开。
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杨子琼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完成装扮后的轻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谢。”她优雅地坐下,裙摆铺散开来。
她看了看周围这用心的布置,白色的桌布,亮晶晶的银餐具,还有中间那盏古典烛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蜡烛燃烧的好闻味道。
“让你破费了,其实不用弄这么麻烦的。”
“值得。”陈浩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那眼神温和又专注,“《咏春》里的打戏有多累多难,我清楚。
你完成得那么漂亮,怎么庆祝都不为过。”
穿着整齐的侍者安静地走过来,动作熟练地给他们倒上红酒。
那殷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特别好看。
陈浩端起杯子,举向她。
烛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恭喜你,子琼,武戏全部拍完,杀青了。”他说的很认真。
杨子琼也举起杯,伸过去,和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她看着他:“谢谢。
也谢谢你,写出了严咏春这么好的角色,让我来演。”
两人都笑了笑,没再多说,各自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点涩,又有点回甘。
很多画面在两人脑子里闪过,是片场里一次又一次的配合,一个眼神就懂的默契,还有累极了时互相递上的一瓶水,一个鼓励的笑。
那些共同奋斗的日子,好像都融在这一口酒里了。
晚餐一道道送上来,是精致的法餐。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没了拍摄的压力,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
说说电影后期可能怎么弄,吐槽一下某个特别难做的武打动作,也聊些跟工作完全不相干的事,比如最近看了什么书,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趣闻。
这感觉挺好,不像是在应酬,更像是两个很谈得来的朋友,坐在一起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饭,说什么都很自在。
饭吃了一半,陈浩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从身旁拿过一个长方形的礼盒,包装得特别雅致,递到杨子琼面前。
“这是?”杨子琼看着盒子,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还有礼物。
“一点小意思,算是纪念我们这次合作。”陈浩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杨子琼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儿期待,小心地解开盒子上面系着的漂亮丝带,然后掀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月白色的丝绸料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在电影里穿的那套严咏春最重要的戏服。
她轻轻把它拿了出来,展开。
果然是那件戏服,但仔细一看,又不一样了。
在衣襟和袖口那些不太起眼的地方,用几乎同色,但带着细微光泽的丝线,绣上了“严咏春”三个字。
那绣工极其精湛,是顶好的苏绣,字体飘逸灵动,像是会流动一样。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注意到,就再也挪不开眼。
这字好像不是绣在衣服上,而是把严咏春那个魂,给绣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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