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说道:“祈闻笙你快看,那株被两条蛇围着的是不是就是丹长老委托你要找的药草之一啊?”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祈闻笙异常的淡定,注意力始终在血知遥上。
“嗯,殿下真聪明。”
说着,两张符纸分别甩在两条蛇头上,没过多久,两条蛇便晕了过去。
血知遥眼睛一亮,“祈闻笙,你的符修一道又精进了诶。”
祈闻笙笑了一声,“比起符道,我更精进的是蛊术,殿下要试试吗?”
血知遥撇了撇嘴,“知遥才不要当实验品呢,你怎么不拿那两条蛇做实验品。”
“呵~”祈闻笙突然转头歪头看向血知遥,“蛊术我只想对殿下使用,但是我又不会对殿下使用。”
血知遥踮起脚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嗓音清脆软糯带着点儿蛊惑,“不可以对知遥使用蛊术哦~”
祈闻笙伸手拉下她的双手轻轻握住吻了吻她的手背,眼含笑意:“我怎么会对殿下使用蛊术呢?”
“哼,谁知道呢~”血知遥唇角轻扬,说着说着就带了些怒气,“你有什么不敢的,那四十九道雷劫你不也一个人就说扛就扛了吗!”
“我……”祈闻笙正想解(狡)释(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条绿色的枝条捆住以极快的速度绑走。
“祈闻笙!”
而早已被拉到不知道哪儿的偏远处的祈闻笙正倚靠着树干,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正对着……一株草?
还是带着翅膀的一株草?
绿草坐在一棵大树上,扇动着翅膀,“我又不是坏草,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攻击性面。”
“再说了,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祈闻笙没有半点懈怠,褪去平日的温和,冷哼一声,“有你这么请人过来帮忙的吗?”
绿草晃了晃身子,“诶呀,不重要不重要。”
“认识一下啊,我叫谷子苓,可以叫我小谷,不过森林里它们一般叫我小草。”
“谷子苓。”祈闻笙直呼其名,显然对它强行把他掳走的行为极其不满意,“无论怎样,你请我帮忙是不是都得向殿下请示一番?”
谷子苓的两片叶子交缠在一起,像是在翘着二郎腿。
“这个忙,有殿下在身边,你肯定不会帮我的。”
“什么忙?”
“嗯,我想见识一下血族的蛊术,所以,你可以对我使用蛊术吗?”
“抱歉,蛊术每个吸血鬼都会,你可以找他们帮忙。”
谷子苓的草尖弯了弯,仿佛在点头。
“可是我只想看你的啊,你是未来的殿君,蛊术一定是最好的。”
“况且,我刚刚听到你和殿下的对话了,你也承认了你最好的是蛊术。”
听到这儿,祈闻笙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若比蛊术的话,我远远比不上殿下,你为什么不找殿下帮忙?”
“而且血族长老们的蛊术也不差啊。”
谷子苓说得理所当然:“这还用问吗?殿下一看就不会答应我的要求啊!”
“至于血族的长老们,我觉得他们没你帅,我不想他们对我使用蛊术。”
祈闻笙语气冷漠:“那你又怎么断定我会帮你的忙?再说了,你应该也听到了,我的蛊术只会对殿下使用。”
谷子苓不服:“可是你也说了不会对殿下使用!”
“的确不会啊,所以我的蛊术永远不会用到,也希望不会用到。”
谷子苓的叶子变得又细又长,捆住祈闻笙的身子。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使用蛊术。”
祈闻笙还没动手,两支银针迅速准确地穿过谷子苓的翅膀,谷子苓吃痛收回枝条。
她怒气满满吼道:“谁啊!”
血知遥笑眯眯地看着谷子苓,语气带着些许冷意,“是知遥啊。”
谷子苓一秒就怂,讪讪地打了个招呼,“第一次见,你好啊,殿下。”
血知遥歪了歪头笑着问道:“是第一次见吗?”
谷子苓懵了一瞬,不确认问道:“难道不是第一次见吗?”
血知遥一步又一步走近谷子苓,谷子苓不断往后退,直到被逼近一棵大树无路可退。
“你刚刚掳走祈闻笙的时候,我们不才见过一面吗?”
她的语气含着一丝危险,“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谷子苓弱弱地开口:“我,我只是想请未来的殿君帮个忙,没,没有别的意思,殿下。”
“哦?是吗?是什么样的忙非要强行掳走知遥的人不让知遥知道呢?”
祈闻笙解脱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枝条后不紧不慢地走到血知遥身边。
谷子苓看到祈闻笙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眼睛都亮了起来。
“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祈闻笙面露无语:“你刚掳走我还绑着我,你还指望我救你。”
“何况我们又不相熟。”
谷子苓像是没有听懂人话一般,晃着叶子般一样的身子,“没关系呀,多见几次面不就熟了吗?”
祈闻笙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这开了灵智的灵植有多聪明多大胆才敢绑架他。
原来只是单纯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哦不对,没有四肢。
“你说说话啊诶,我才刚开灵智没有多久,我还不想死得这么快呢!”
被提到的祈闻笙无语开口:“殿下是我的未婚妻,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说话求情?”
“哇呜呜……”谷子苓突然大哭起来,“早知道殿下来的这么快,我就换一个更隐秘的地方了。”
祈闻笙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吐出“蠢货”两个字。
谷子苓停下哭声,“你凭什么说我蠢货,我可是开了灵智的!”
祈闻笙嘲讽:“我和殿下之间有感应,你觉得殿下会找不到我?”
谷子苓被噎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换了一种方法,“那……那……我告诉你殿下的一个秘密,你帮我求情好不好?”
血知遥幽幽地看着谷子苓,“你这么多年是不是白吸收生灵之气了,知遥就站在这儿呢。”
谷子苓眨了眨眼,试探性说道:“那殿下你先离开这里怎么样?等我和未来殿君说完话你再回来?”
血知遥从祈闻笙被掳走的满腔怒火到现在只剩下无语。
这株长得奇形怪状的草,是真的蠢。
但为了想知道谷子苓知道什么秘密,她点了点头,“行,你们聊,知遥一会儿再回来。”
谷子苓见血知遥离开的越来越远的背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开始和祈闻笙“谈判”。
“我可以告诉你殿下的秘密,但是你得保证我不会被殿下杀死。”
祈闻笙眯了眯眼眸:“什么秘密?你一个常年在森林修炼的生灵又是怎么知道的?”
谷子苓突然变得骄傲,“我有一个本事,当一个人处于梦魇的时候,我一碰他,我就能知道他的梦魇。”
“在很多年以前,殿下来森林的时候恰好梦魇,我也是因为那一次意外得知殿下的梦魇。”
祈闻笙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蠢蠢的还有这样的本领。”
谷子苓恼羞成怒:“什么叫我蠢蠢的,我不蠢好吧!”
“就你这态度,你信不信我不告诉你……”
谷子苓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血知遥幽幽的声音。
“你们聊好了吗?”
谷子苓刚积攒的怒火一下子消散了,语气焦急:“我告诉你殿下的梦魇是什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还不想死。”
祈闻笙看着谷子苓的脸色冷了下来,没有说话。
谷子苓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你,你倒是说两句啊!你难道不想知道殿下每晚的梦魇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