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招,只要道友能接下,我便就此离去。”妙相一声不轻不响,刚好白晓真能透过人群看到他,听到此话。
“梵音妙相!”
“你落伍了!人家刚被打下来!”
白晓真点点头,右手往前一礼,“请!”
妙相祭出一金钵,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此钵饭碗大小,却在妙相念诀之后,涨大成脑袋大小。
道道梵音从妙相口中吐出,一道虚影渐渐生成。
他双腿盘坐在虚空,双手莲花状搭在双膝之上。
梵音在此钵之中不断回响,离他最近的人不自觉的口中默念着什么。
几息过后,整座大道神山之上,凡是结丹期之下的人仿佛都失了神智,口中默念着梵音。
那道虚影也在梵音之下几乎凝结成了实体。
他抓起金钵,一双怒目盯着白晓真。
“吼——”他怒吼一声。
却没有声响。
白晓真却觉万千梵音突兀的响彻脑海。
他的耳窍不由得一震。
下一瞬,此实影也是口中念念有词,一把超过数尺长的巨锏出现其手中。
此锏四棱无刃,无数梵音凝在那金钵之上,好似为他积攒能量一样。
白晓真面无表情,伸出右手。
虚空中一道由离火组成的巨拳在其头顶三尺处。
无声一击瞬息而至。
白晓真这一记虚离火拳竟是后发先至。
“咔嚓。”
一道裂缝出现在金钵之上。
妙相脸色大变,一咬食指,朝其滴上鲜血,这阻止此物的反噬。
锏碰上了火拳。
滚滚巨力产生在巨锏之上。
这虚离火缠上了实影,这金钵之中竟也同时有了一道离火无物自燃。
就连场中默念着梵音的失魂众人,头顶也冒出了一股股火焰。
白晓真眉头一皱,伸手再一拳!
这一拳吸纳了山中雾气,成了一道道水刃。
滴水皆是刃。
这一拳是打在了空中,无数水刃浇灭了火焰,一道最大的水刃劈去,那巨影巨锏再挡,而这一击直接将那实影连带着巨锏腰斩了。
妙相被打落空中,倒退数步,面色发白。
那金钵更是打成了无数碎片,唯剩底座一个亮晃晃的大盘。
白晓真不语,只是站在山最高的地方,负手而立。
“好!”阎镜拍手叫好!
“哎,怎么出了个怪物啊。”有人感慨一声,失意下山。
妙相捡起金钵,轻叹一声。
这甚至就连元婴初期都能造成有效的杀伤,竟然无法奈何一个结丹初期。
他一拍储物袋,将金钵残片都拾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大道宗的山头,落寞下山。
“当,当,当。”大道钟又响,“我是后继有人啦。”郑道捋着长须,“呵呵”直笑。
“师父,我去把人接来。”秦心舟拱手道。
“去吧。”
秦心舟面色一喜,驾着虚空,不到盏茶功夫,便来到山头。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他勾着白晓真的脑袋,笑嘻嘻的道。
“那以后我就该叫你师兄了?”白晓真眨眨眼。
“咳咳,当然了,现在先拜师嘛。”秦心舟轻咳一声。
“以后你不会跟着那些弟子上课的,只需每月初一十五,跟我一齐听老师的课,那个时候你也能讲一些修炼时候的疑难问题,当然,你也可以问我。”秦心舟带着白晓真重回故地,简单着说了几声。
白晓真点点头。
“这清心殿上面的清心香,可算是一至宝,燃烧千年未有一丝灰,在面前打坐不但清心无杂念,修炼亦是事半功倍之用。”
“这是我们师傅的宝物,他拿出来给同宗师弟使用的,不过不宜常用。”
“你考验时是激发了他的十倍效用,这就不是清心了,而是真正的直面大道了。”
“你是坚持时间近年来最久的了,就连我也不过能达到一炷香的时间。”秦心舟左看看右看看,始终不能在白晓真身上看出什么特别的。
“师傅。”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清心香之后,正是郑道。
郑道点点头,一双眼盯着白晓真。
白晓真鸡皮疙瘩一起,仿佛全身都被看透了一样。
许久未有的感觉了。
“不必拘谨。”郑道轻言。
“快行拜师礼啊!”秦心舟急忙传音道。
白晓真这才反应过来,再次看了郑道一眼,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郑道乐呵一笑,一挥拂尘,“好了,我也知道你不服气。”
白晓真与秦心舟皆是一怔。
郑道一指掐在清心香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小布袋,“你是最适合它的,也算是为师给你的小礼物了。”
秦心舟微微张开,满脸尽是欢喜。
“你可知,究竟何为大道?”郑道一挥拂尘,二人竟是再度来到了大道神山之上,经过白晓真这么一拳,山上的人已经散了很多,却还是有想当普通弟子的依旧在举行着收徒仪式。
不过这一次,他们就像透明人一样,没人注意到他们一样。
白晓真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过多的表情。
但是好巧不巧,他们竟然就在阎镜的边上。
阎镜吃着薯片,唱着歌,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
“有人玩乐,有人修炼。有人努力,有人放纵,每个人的大道都不一样。”郑道轻声道。
声音虽轻,不过两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俗话说的道可道么。”白晓真喃喃一声。
“很多时候,我们走的路很长,很黑,没有结果。这个时候就是心的答案。”
秦心舟说道:“这种时候,不要害怕,不要迷茫,坚信自己的大道,坚信自己。”
郑道轻轻点头,再一挥拂尘,三人再度转移。
“胡蝶,我想听你唱歌了。”阎镜看着那片空地,朝着一旁柔声道。
空间无形波动,胡蝶在一圈空间震动中出现,她手拿一把琵琶,风情万种的瞥了他一眼。
“小舟,你先带晓真熟悉一下宗门,明日辰时在此地等我。”郑道简单说明了一二,一挥拂尘,再度消失。
当真有世外高人之姿。
‘我是不是也能这样?’白晓真看着右手手心的虚离火,沉吟了一番。
“师弟,我先带你去测测根骨身吧。”秦心舟说道。
“怎么测呀?”白晓真捏了捏右手,有些疑惑道。
“跟我来。”秦心舟神秘兮兮的说道。
“晓真,你多大了?”秦心舟飞着,说道。
白晓真仔细思索了一番自己的实际年龄,而不是梦中与虚拟的。
“二十,四?”白晓真有点确定的说道。
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假的了。
“家在哪呀?”
“我没有家。”
“额,不好意思。”
“没事。”白晓真摇摇头。
一时间有些冷了。
“诶,就这就这。”秦心舟加快了几分速度,在行测殿下停了下来。
“这是我们测身的地方,一般是新弟子,或者是修行有成的弟子来测一测。”秦心舟明显人气还好,朝着里面一名弟子挥了挥手,说明了一下,就拉着白晓真熟门熟路的来到一间小房间。
“放轻松,这个法阵是测根骨的,测身的有些复杂,我等会要去申请一下。”秦心舟摆弄着一个法盘,说道。
白晓真盯着脚下的法盘,“这种藏经阁,额,就是我们的放书籍的地方有么?”
“有的有的,我们叫知道阁。”秦心舟连连点头。
“知道阁。”白晓真轻笑一声。
“是啊,师傅起的名字,一开始我也不信了好久。”
“知道阁书籍很多的,但是需要功绩点借书,我平常挺少去的。”
秦心舟摆弄了一番,终于完毕了。
“好了,别动啊,一丝法力都别动。”他叮嘱一声。
白晓真点点头,想了想体内程序金丹,还是让他包裹着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