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护卫队凭借着果断的决策和敏捷的行动,连续绕过了三处类似的障碍。
让人惊叹的是,他们基本上没有因为这些障碍而浪费太多时间,仿佛那些设置的路障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回援的决心和脚步。
这一系列操作,可让躲在一旁观察的黑脸彻底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里暗自嘀咕:
这支护卫队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居然不停下来清理疏通道路,反倒是丝毫不心疼地践踏着自家的耕田,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绕开了障碍。
再不想出有效的办法阻止他们前进,恐怕真的要让他们顺利回援成功了!
此时,黑脸的心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黑脸哥,咋办啊?”
黑脸手下的一个兄弟也看出了情况不对劲,脸上满是焦虑地说道,
“下一个路口,流民们根本来不及布置障碍了!大家一个个都累得呼哧带喘的,可到现在也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啊!
对方回援的速度快得惊人,咱们必须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了!”
黑脸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情愿正面阻拦护卫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手底下这群流民是啥战斗力。
平日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遇到稍微有点组织的队伍,根本不堪一击。
可要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护卫队顺利回援,那春申老大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别看春申平日里总是一副斯斯文文、老好人的模样,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对于手下人的无能软弱,那下手狠辣得很,绝不容情。
在心里反复权衡利弊之后,黑脸咬了咬牙,猛地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面色阴沉,对着手下大声吼道:“都听大声!下一个路口,咱们得跟护卫队碰一下!
都把家伙什儿准备好,给老子死死地拖住他们,谁要是敢临阵退缩,老子绝不轻饶!”
那个手下见黑脸老大发了话,哪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一溜烟儿地下去传达命令。
他们手底下的这些流民,成分复杂得很,男女老幼应有尽有,都是一路上从各地裹挟而来的零散流民。
平日里,在流民大军到处攻城掠地的时候,他们就是冲在最前面的炮灰,为的不过是能混上一口吃食。
没办法,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紧紧依附着流民大军。
可如今,要让他们去跟训练有素的护卫队硬碰硬,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毕竟护卫队训练有素,击杀他们怕是真跟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但军令如山,上头既然下了命令,这些流民就算明知道是死,也得死在这里。
有些流民听到战斗即将来临,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但还是默默地扔下了手里原本拿着的枯木,开始在附近四处寻找更为趁手的棍棒。
一些妇孺则把孩子交给了熟识的老妪,眼神中满是决绝。
她们一手抓起一块石头,那石头在她们手中仿佛变得无比沉重,却又仿佛给了她们勇气,准备为了活下去拼上一切。
在流民的世界里,是不养废人的,怕死的人会被无情地驱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所以,为了自己和孩子们能吃上一口食物,这些平日里柔弱的女人,此刻也不得不主动站出来参加战斗。
不多时,就看见乡道两边黑压压的人头开始迅速聚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老叟,他们身形佝偻,却紧紧抱着粗壮的木棒,勉强支起了一堵看似并不坚固的防御墙。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决然,仿佛在向命运做最后的抗争。
在老叟们的后面,站满了手持各种各样物什的流民。
有拿着木棒的,那木棒上还带着些粗糙的纹理,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曾经的艰辛;
有握着镰刀的,镰刀的刃口虽然有些钝了,但在阳光下依旧闪烁着一丝寒光;
还有扛着锄头的,锄头那厚重的铁质头,仿佛能给他们带来些许安全感。
甚至还有人手里握着一把铁剪刀,那剪刀的尖端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
反正此刻,人人手里都握着武器,远远看去,倒也挺唬人的,只是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他们最后的挣扎罢了。
护卫队回援的速度犹如疾风骤雨,迅猛而快捷。
这些精兵,皆是肖威耗费无数心血、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
他们所遵循的训练科目,与京城赫赫有名的三大卫如出一辙,堪称严苛且系统。
每一名护卫队员,都具备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这背后,是王家不惜斥以重金,在训练资源、师资配备等各方面大力投入的成果。
此刻,两名小队长眼见乡道被流民堵截,不仅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反而隐隐透着几分兴奋。
毕竟,折腾了整整一夜,空跑了许久,终于实实在在地见到敌人了!
“重兵向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压阵,全军呈锥形向前突刺!”
王导声若洪钟,一手稳稳持盾,一手紧握长枪,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前方,向护卫队发出清晰而有力的命令。
刹那间,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队迅速做出反应,如同训练时千百次演练的那般,有条不紊地集结起来。
队伍前方,十几块厚重的大盾牌紧密相连,如同一道坚实的壁垒,缓缓却又坚定地向前平推。
随着距离流民越来越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杀的气息,一场激烈的交锋即将拉开帷幕。
那些流民们看着护卫队如钢铁洪流般压来,心中虽惧,但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迎敌。
前排的老叟们握紧木棒,手背上青筋暴起,伏下脑袋,试图用颤抖的身躯稳住防线。
然而,当护卫队那由大盾牌组成的防线靠近时,他们才真切感受到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王导一声令下:“冲!”
护卫队员们齐声呐喊,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突进。
前排手持大盾牌的队员猛地发力,狠狠撞向流民的防御墙。
只听一阵闷响,老叟们手中的木棒被震得脱手,身体也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瞬间在流民阵中撞出一片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