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一下子乱了阵脚,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发动有效的攻击。
两座碉堡彼此呼应,让他们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在这样猛烈的交叉打击下,流民们伤亡惨重,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被打压了下去。
这些家伙走南闯北,四处劫掠,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精妙的城墙设计。
这些流民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对城墙进行集中攻击,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在碉堡下乱转。
流民前锋队伍里,细眉毛气得暴跳如雷。
他怎么也没想到,精心策划的这波攻击,不仅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反而白白折损了那么多手下。
只见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大声吼道:
“都给老子集中起来!先别管右边那个碉堡,全力解决左边这个。
告诉那些家伙,只要能把左边碉堡夺下来,进了村,老子保证赏他们好酒好肉,村里的俏媳妇、大姑娘,随便他们玩!”
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流民们又勉强重新聚集起来,朝着左边的碉堡发起了新一轮更为疯狂的冲击……
大王庄内,经过一整晚惨烈战斗的村民们,此时已将村子勉强清理了一番。
但见大伙儿横七竖八地瘫躺在路上,疲惫不堪。
一整夜的激战,他们连一滴水都没来得及喝,此刻个个又累又饿,仿佛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
一个村民原本枕在一根烂木上,似是在闭目养神,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猛地跳了起来。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下意识地朝着村口望去。
紧接着,他带着哭腔大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流民又来了!完了完了,这下咱们庄怕是保不住了。
三哥,咱们赶紧跑吧?村民们哪还有力气再战斗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在寂静的村子上空回荡。
王耕田听到喊声,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流民为何像阴魂不散一般没完没了。
自家这个穷村子,除了山脚那些薄田和几十间破旧的草屋,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反复抢夺的?
然而,即便满心无奈,他也深知此刻绝不能退缩。
只见他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握住身旁的铁骨朵。
那铁骨朵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仿佛也感受到了此刻紧张的气氛。
王耕田深吸一口气,提着铁骨朵,几步跨上石碾。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朝着村口望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那身影在余晖下显得格外坚毅。
老王定睛一看,瞧见那旗帜上隐约绣着的“王”字,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
大喜道:“不是流民,应该是小王庄的护卫队赶来支援咱们的!”
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激动。
众人听闻,原本疲惫不堪、近乎绝望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村口的方向眺望。
那些还躺在地上的村民,有的用手肘撑起身子,有的则直接一骨碌翻身坐起,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一位头发灰白的大叔,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太好了,这下咱们有救了!”
一时间,原本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村民们个个喜形于色。
不多时,小王庄的护卫队如一阵疾风般来到了跟前。
为首之人,面色白净,颌下短须修整得颇为齐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一切,尽显英武之气。
只见他动作利落,翻身下马,步伐匆匆,径直朝着王耕田与柱子两人快步走来。
在两人面前站定后,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声音洪亮且透着一股威严:
“不知哪位是大王庄村长?我家老爷听闻贵庄遭遇流民袭击,特命我率护卫队前来支援,在下护卫队长肖威。”
王耕田赶忙还礼,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言辞恳切地说道:
“原来是肖队长,我们村长一家去了县城,投亲去了!实在是多谢二老爷仗义援手。
咱们庄总算是不负祖宗庇佑,已经成功击退了那些流民。
虽说过程中有些伤亡,但万幸祖宗祠堂安然无恙,大部分村民也都及时转移进山了。”
肖威听闻,微微点头。他目光如炬,开始环顾四周,仔细查看庄内的情况。
只见庄上各处或多或少都留存着战斗的痕迹,地面上坑洼不平,有些地方还散落着折断的武器和破碎的木屑。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基本屋舍大多还算完整,并未遭受太过严重的破坏。
再看那些村民,虽然个个都透着疲惫之态,还有不少人身上带着伤,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韧与不屈,精气神还算不错。
肖威见状,心中暗暗赞叹大王庄村民的顽强与团结。
他面露欣慰之色,语气沉稳地说道:
“王村长,能在如此凶险的流民袭击下,保住祖宗祠堂,护住大部分村民,实在是难能可贵。
不知流民退去大概多久了?可有派人去探查他们的去向?”
王耕田抬手,轻轻抹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思绪,而后有条不紊地说道:
“肖队长,流民退去差不多有两炷香的时间了。依我看呐,他们应该是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拢共逃出去的也就二十几人,而且人人都挂了彩,狼狈不堪的,如今已经对附近村子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嘿,还真没想到,你们大王庄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力,连流民都能成功击退,这下我们可算是放心了!”
肖威不禁赞叹道。他的目光落在王耕田手持的铁骨朵上,那铁骨朵样式简洁,工艺精湛,分明是军制武器。
凭借经验,肖威猜测眼前这人应该是从过军的老兵,心中暗忖,果然有上过战场的人坐镇,这应对起来就是不一样。
“哈哈,幸亏这股流民人数不多,只是一小股流民想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来偷袭,正巧被俺发现了!所以他们才没得逞。”
王耕田爽朗地笑着,说罢,将铁骨朵利落地收起,热情地准备请肖队长进院子里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