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的萍萍,五官并不突出,容貌只能算中上之姿,离着一眼惊艳还有点差距。但她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望向人的时候,缠绵入丝,丝丝勾魂。
俗称一双眼睛看狗都深情,很难不令人心动。
更何况夜深人静之时,那滋味……反正很值得回味!
陈观楼以前很喜欢萍萍,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谁知道这女人,一声不响,悄无声息地赎了身,据说嫁给了一个员外郎,做了第六房小妾。
他不惦记从良的女人,如今他又有了新的心头好。
今儿猛地见到过去的熟人,他曾经还是对方的入幕之宾,一时间着实有点感慨。还有点想撇清关系,赶紧将人打发的想法。
纠缠不清的话,真成了香的臭的,啥样都往房里拉。没一点格调!
“楼哥哥……”
一声哥哥,堪称千回百转,勾的人心痒痒。
陈观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人话。你都从良了,怎么还这样。好歹得有点良民的自觉!”
萍萍微微垂首,勾着一双眼睛,略显羞恼。好歹是恢复了正常说话。
“楼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陈观楼:……
这娘们,欠收拾。
谁吃了谁可说不定。
眼看着周围邻居都伸长了脑袋在偷看,不出意外,不用半天时间,他的八卦就会传遍整个陈氏家族。
他轻咳一声,打开院门,邀请对方进来。然后关上院门,挡住众多窥探的目光。
三九寒冬,天气冷的滴水成冰。
他把人请进堂屋,将火炉放在屋内。很快堂屋就暖和起来。期间又是烧水又是泡茶,还准备了点心。
将茶水往对方面前一放,他终于坐下。
他对女人总是耐心十足。但凡换个男人,只有昨晚的残茶伺候!火炉肯定是没有的,冻死拉倒!
“你已经从良,跑来找我做什么?这可不合规矩!”
他话音刚落,对方就哭了起来。
细声细气的抽噎,哭得可怜兮兮。比起男人的嚎啕大哭,女人哭起来果然像是一幅画。
他冷哼一声,找出一张干净的手绢递给对方,“擦擦!别光顾着哭,先说事。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楼哥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凶。”萍萍拿着手绢一边擦拭,一边抱怨。说是抱怨,却带着三分娇气三分媚意以及四分愁苦。
陈观楼冲她冷笑,“别跟我来一套!世人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个个都有一手绝技,叫做翻脸无情。我这人没别的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学。跟你们厮混久了,也学会了无情无义。你要是想跟我叙旧,免谈。想找我办事,给钱!”
萍萍差点噎住!
果真是无情无义的男人。
“我们好歹同床共枕多年,你又何必如此绝情。”
“你到底说不说什么事,跟我纠缠所谓的情义,你脑子进水了吧。”
陈观楼对女人的确有耐心,但是耐心很有限。嘴巴毒起来,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萍萍一脸羞恼,“好吧,好吧。我有事求你。”
“什么事?”
“我那个死鬼男人,呜呜……是个短命鬼。他纵欲过度,身体亏空,一场风寒人就去了。大妇说是我们整日勾引他,害了他的身子,要将我们统统赶出去。其实,赶出去也无妨,我有傍身的银子,独身一人也能过下去。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拿捏着我们的户籍文书,要将我们许配给老光棍,赚一笔聘礼钱。真是穷疯了!”
陈观楼听明白了,直接问道:“你想怎么做?”
萍萍擦拭着眼泪,“在找你之前,我也试图找过别人。可那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实则都是在馋我的身子。我做过一回小妾,知道给人当小妾的日子有多难熬。说什么也不乐意。他们还骂我不知好歹。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求到你这里,能否帮我拿回户籍文书,再替我办一份女户。否则,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点银钱,都便宜了别人。”
陈观楼没信。
青楼的女人,惯会骗人。
他直接说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男人到底怎么死的。大妇要收拾你们,恐怕不止是因为纵欲过度吧。”
萍萍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堪,很是羞恼,“人都死了,你问这做什么。分明是大妇善妒,容不得人。”
陈观楼冷哼一声,“你要是不说实话,恕我帮不了你。”
萍萍咬着唇,内心纠结不安,最终还是妥协于现实。
“罢了,罢了,告诉你就是。家里加上我,一个五个小妾,大家争宠争得厉害,各出奇招,什么脏的臭的手段都用上了。我给男人用了药,他,他那几天本就劳累虚弱,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最后死于马上风。
不过那天晚上不是我……是三姨娘!三姨娘知道我给男人用了药,她也用药,目的是为了截胡。结果就……人就没了。事后,大妇说要告官,要抓我们,我们跪着求她。她说不告官也行,要卖了我们给老光棍当婆娘。我们的户籍文书都在她手中,实在是没办法啊!”
“你想嫁老光棍,还是想见官?”
“能不能两个都不要。我只想拿到户籍文书,还自己一个太平生活。楼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陈观楼似笑非笑,眼神讥讽。
“你家大妇究竟想做什么?”
“她就是报复我们,达到灭口的目的。其实,最希望男人的死的人就是她。她利用我们达到目的,事后翻脸不认账,过河拆桥,毫无信誉可言。”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没,没有!她只是私下里暗示我们争宠,暗示我们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若非她纵容,我们岂敢乱来!”
这话有几分道理。
大妇负责管理后院女人。女人们乱来,乱用药,必然是因为管理不到位。管理有条有理的府邸,后宅内院根本不允许‘药’的存在。都知道这玩意伤男人的身!
“她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就没想过在男人面前告发她?”
萍萍连连摇头,慌乱得不行,“不行的。不说告发,男人未必相信。就算相信,事后也会被大妇哄过来。而且,若是违背她的意志,我们根本没办法在后宅立足。府中的下人,都是她的人。就连我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是她安排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