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江南犟不过她。
学霸苏犟起来,学渣卫只能干瞪眼。
不过既然苏惠青都支持,卫江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卫清和黄彩华还有邱韶萍也都过来了。卫江北则留在久安操持家族生意。
实话说,他们在这里,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讲究的就是一个态度。
黄彩华自告奋勇,小儿媳产后饮食,她可以完全负责。
说起来,“卫老太君”那也是正儿八经的药剂师,有证的,还亲自养育过两个孩子,又照顾过两个孙子,经验方面,极其丰富。
李妙然自然含笑答应。
反正到时候还得以医院这边的意见为主。
然后就开始满心忐忑地等待。
b超早已做过好几回,确定是男孩子。
果真是天随人愿。
出乎卫江南意料之外的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居然接到了一个令他大感意外的电话。
电话是余宏打过来的。
“南哥,在北都呢?”
“嗯,在总医院,若曦马上就要生了,我在这等着。”
余宏惊喜地说道:“这就要生了,哈哈,我要升级啦……哎呀,我这个当叔叔的,送宝宝一个什么礼物好呢……”
卫江南笑道:“这事你先别惦记,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儿吧,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
哥俩聊了一阵,卫江南还以为余宏就是日常联系他,谁知余宏说道:“南哥,咱们团七连长周影,你还记得吧?”
卫江南诧异地说道:“记得啊,这可是好汉子,全师大比武,他还赢了咱们呢。那军事素质没说的,呱呱叫。”
“嗯……他现在医院里躺着呢,前几天刚抢救回来……”
卫江南双眉微微一扬:“怎么回事?生病还是受伤?”
“受伤!”
“毒贩捅的,差点就没救过来。”
余宏的语气很沉重。
“有这种事?他现在干缉毒了?”
余宏说道:“他本来是干刑警的,脾气不好,得罪了人,被调到缉毒支队去了。被人盯上啦,就前几天,被几个毒贩子围攻,捅成重伤……你知道的,他就是那个臭脾气,遇到啥不顺眼的事都喜欢管闲事。动不动就得罪人。”
“要不因为这个,他一个训练标兵,全师大比武全能冠军,正儿八经的连长,部队能让他转业回地方?”
余宏说的这个事,卫江南很清楚。
当时算是轰动全师的大事。
七连长周影,因为检举揭发某位团领导,遭到打击报复,一怒之下,和该团领导动手,把领导打伤。
这事闹得挺大。
该团领导坚持要严肃处理周影。
连处理决定都做出来了,一撸到底,扒掉军官制服,以战士身份复员,遣送回原籍。
据说这还是看在他是全师大比武冠军的份上,而且在战士中威信很高,这才“从轻处罚”,换个人,怕是要上军事法庭。
在部队,殴打上级领导,这可是极其严重的错误。判个两年徒刑,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周影检举揭发的这位团领导,本也是大有背景,是个二代。哪里受得了被自己的手下忤逆?
到最后,还是去了京华陆军指挥学院深造的老团长陈璟安多方斡旋,反复找军师领导说情,才算是保住了周影的干部身份。
最终处理结果是降为排职干部,转业回地方安置。
一位年轻的训练标兵,全师大比武冠军,原本前程无量的军事干部,就这样黯然离开部队。
因为这个事,部队里很多干部战士都非常不服,不断有人写信向上级部门反映。
周影转业回地方后不久,那位涉事团领导也被调走了。
在部队的时候,卫江南余宏是侦察连的,和周影不在一个连队,而且也不是老乡,彼此之间打交道并不多。周影离开部队之后,大家就没有怎么通过音讯了。
不料现在余宏又跟他提起这位老战友。
“宏子,这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战友群里讲的吗?”
“不是,是老团长跟我讲的,他拜托我想办法帮一帮周影。大家都在公安系统嘛。”
“老团长跟你讲的?”
这么说倒也合理。
周影在部队的时候,很得陈璟安看重。陈璟安是军事主官,当然特别喜欢军事素质过硬的基层军事干部了。
原本是想要把周影当成第三梯队来培养的,只能说“性格决定命运”了。
周影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差点丢掉性命,他的家属或者其他知晓情况的战友,向老团长陈璟安求援,也在情理之中。
“对,周影老家就是边城的。老团长调到边城那边之后,周影经常去拜访他。出了这个事,老团长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想想办法。”
“你也知道,野战部队的首长不太好干涉地方上的事情。”
“况且,老团长说,周影这次得罪的人,在边城势力很大,哪怕就算是他愿意出面,人家也不会买他的面子。”
“估摸着还是周影捅到什么人的肺管子了,人家下狠手非得要他的命。”
“老团长说,周影在边城公安局其实也不得志。先是在派出所干了一阵,因为工作认真,嫉恶如仇,在派出所又得罪了一大堆的人。后来人家就给他调到刑警支队去了。”
“可能是考虑他情商太低,不太适合在派出所这种综合性的单位工作,索性就让他去刑警队,专心办案子,也免得他继续得罪人。”
余宏也是老公安了,部队复员之后一直在公安系统工作,现在还是分局局长,对公安内部的操作模式,门清着呢。
“谁知这人吧,还真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周影到了刑警支队,还是得罪人。而且市局刑警支队,都是办大案子的,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威胁到了大人物,人家才想出这么狠毒的办法来收拾他。”
周影浑身正气,嫉恶如仇,自己立身甚正,想要通过体制内的手段来对付他,难度很大。
在体制内,“修理人”的办法很多。
最常见的就是靠边站,坐冷板凳,打发到偏远地区去“养老”。
但只要没犯原则性的大错误,想要把人给开除掉,却很不容易。
任何体制,都有维持基本运转的元规则。
这个元规则是很难被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