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苏瑶,你们苏家已经穷酸到这个地步了吗,连买一块破石头的神石都拿不出来?”
周通嘴角噙着一丝讥诮,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先是从苏瑶苍白的脸上刮过,最终落在一旁垂首侍立的女侍者身上。
话音未落,他已信手将一只沉甸甸的锦囊拍在光可鉴人的柜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百神石。”他扬声道,语气倨傲,“这石头,给爷包好了!”
一旁的周家大小姐周紫萱闻言,不由轻蹙黛眉。
她并非对弟弟折辱苏家的行径有所不满——周、苏两家在宁南城势同水火,早已是人尽皆知。
她只是觉得,为这块破石头一掷三百神石,实在愚不可及,与那任人宰割的肥羊何异?
但转念一想,弟弟这般作态,无非是想在李家千金李绮梦面前逞威风,顺带打压苏家的气焰。事关家族颜面,她这个做姐姐的,此刻倒也不便阻拦,索性环抱双臂,冷眼旁观。
此刻苏瑶的脸色早已铁青。
周通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正戳中苏家近来捉襟见肘的痛处。
她胸中气血翻涌,一时竟寻不出话语反驳,只得紧紧攥住纤指,因用力过猛,指节已然泛白。
恰在此时,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上了她微微颤抖的香肩。
苏瑶蓦然回首,撞入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那目光沉静而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交给我。”
短短三字,低沉而平稳,却似有魔力般,瞬间抚平了她心中大半的委屈。
她顺从地退至林浩身后,凝望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幸好…有林郎在。”
林浩并未理会周通的叫嚣,转而望向那名不知所措的女侍者,语气平淡无波:“聚宝阁,可是讲规矩的地方?”
女侍者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惊得有些惶然,闻声连忙应道:“自…自然是讲的。”
“那便好。”林浩微微颔首,“既然讲规矩,总该有个先来后到。这石头是我们先看上,也已议价待购,莫非聚宝阁坐视他人强夺客选之物?”
此言一出,女侍者神色顿时一凛,肃然道:“阁下明鉴,聚宝阁断不容此等事发生。只是……”
她语带迟疑,目光悄悄瞥向一旁的周通,面露难色。
周家势大,聚宝阁自是不惧,可她区区一个侍者,终究还要在这宁南城中立足。
“无妨,我不为难你。”
林浩体谅她的处境,目光倏然转向周通,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厌弃:“周通,你不是想抢这块石头么?你既为真神初期,我亦是同等境界。不如你我打一场,你若胜了,这石头我买下,亲手奉上。若是你败了……”
他话音微顿,一字一句道:“便跪下,磕头认错!”
“小贼安敢如此张狂!”
周通登时暴怒,周身肥肉因激愤而剧烈震颤,指着林浩厉声喝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少爷动手!不过既然你存心找死,本少爷便成全你,叫你知晓得罪我周家的下场!”
一旁的周紫萱,眉头再次蹙紧。
她仔细打量着林浩。
此人面容陌生,并非宁南城中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却与苏家丫头关系匪浅。
她心念电转,立时想起昨日所得线报——苏家新近招揽了一位客卿长老。
“莫非便是此人?”她暗忖,“也好,便让周通试试他的深浅,瞧瞧究竟有几分成色。”
她对自家弟弟的实力尚有几分信心,纵有不敌,有她在一旁压阵,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聚宝阁内的其他客人,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
“是周家和苏家的人!”
“嘿,又有热闹可看了。”
“那面生的青年是何人?竟敢挑战周通?”
“周通虽纨绔,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真神初期,这小子怕是要吃亏!”
众目睽睽之下,周通暴喝一声,体内神力轰然运转!炽烈火焰瞬间透体而出,将他周身包裹。
奇异的是,那臃肿如球的身躯在烈焰缭绕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缩。
眨眼之间,便从一个痴肥胖子,化作一名面容俊朗、红发飞扬的挺拔青年。
林浩见此,嘴角微挑,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哟?没曾想你这厮,褪去这身肥膘,倒也算人模人样。却不知平日为何偏要以那副尊容示人,平白惹人膈应?”
这话如同一根毒刺,精准狠辣地扎进了周通心底最痛之处!
这俊朗外形乃是他催动火系法则,以神力强行淬炼形体所致,并非他本来面目。
容貌粗陋,实是他深埋心底的一根尖刺。
此刻被林浩当众无情揭破,周通顿时怒极攻心,双目几欲喷出实质的火焰来。
“狗贼!纳命来!”
他身形暴起,挟着熊熊怒焰,一拳便向林浩面门悍然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