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轨这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侯爷能不能组建如倭寇一样的水上力量,逐个击破,还沿海地区一个朗朗乾坤!”
房俊放下茶杯起身道:“走吧,本侯带你去见见陛下,或许跟着陛下才是最适合你的!”
刘仁轨却急了:“侯爷,老刘不是这个意思,如若正规水师拿那群家伙有办法的话为何还让他们如此猖獗?”
“额,那你的意思是?”
“大唐水师之所以拿他们没办法,第一是因为倭寇的机动性,第二地域性,一旦倭寇跑远了,或者进入别的水域,那大唐水师就拿他们没有办法,毕竟那已经是别国的领域了,大唐水师不能贸然进入,这一耽搁不就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了吗?”
房俊重新坐下,看了一眼刘仁轨,随后试探道:“你的意思是组建一个海盗水师,不受地域的约束?”
刘仁轨点头,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道:“没错,海盗,这两个字形容得很好,以毒攻毒,追杀至死!”
“这是想报仇还是真想去海上有番作为?”刘仁轨脸上的狰狞房俊怎么可能看不到,开口问道!
“都有吧,这次差点死在海上,此仇定然要报,但是更多的是海上啊,那是一片自由的地带……”说罢老刘脸上向往之色越发浓郁!
房俊暗叹一声,天意啊,有些人天上就喜欢那广袤无边的大海,就像钓鱼佬喜欢钓鱼是一样的道理!
他相信刘仁轨的话,仇恨占一点,毕竟这一次差点死在倭寇的手里,但更多的还是向往那片大海!
哪怕跟着自己稍微走了点弯路,哪怕这一次他不被大海所吸引,以后也必定会朝着那个方向进发!
“所以你这次回来其实是找我告别的?”房俊还真有点舍不得放手!
听到房俊的话后刘仁轨这才收起脸上的向往之色,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回道:“嗯,也可以这样说,不过不止是告别,还有拿钱!”
“钱都是小事,只是老刘啊,除了钱呢?其他的不要了吗?”想当海盗哪有那么容易啊!
“其他的侯爷不用操心,加入不良人前老刘我本就出生草莽,也曾落草为寇,只要有钱,老刘就能拉起一批志同道合的人!”说起出海,房俊甚至能够感受到老刘的兴奋,这还没出海啊!
“你是只想当海盗?”房俊再次询问了一声,如果想要出去看看海外面的世界,那虬髯客那里两人倒是可以组队了!
老刘点点头:“只想做一个自由人,然后顺便帮助一下在海上讨饭吃的百姓,顺便杀杀倭寇,这就足够了,帮助别人还是很快乐的!”
房俊没再继续询问,看来虬髯客也只能独自出去了!
“先休息几天吧,这些时日你也累了,既然想去海上,那本侯就成全你,只是那广袤无边的海洋蕴藏着诸多秘密,你得学习一些常备的知识!”
“侯爷还懂海上的知识?”
“略懂略懂!”
刘仁轨已不再惊讶,眼前的少年就好像没有他不懂的!
随后的几天,房俊再一次当起了老师,而学生只有刘仁轨和虬髯客!
房俊站在两人前面开始讲课:“什么叫潮汐,想必你们已经听过,在海边的人大多都知道,但是潮汐怎么来的,或许到现在还无人解释!”
“潮汐是海洋水面在月亮和太阳的引潮力之下形成,他们一般是有规律而言,一天中会有两次涨潮和落潮,每次间隔六个时辰多一炷香的时间……”
台下两人听的津津有味,什么叫做博学,这特么的就叫做博学,卢老夫人在外面站了片刻,立即意识到这些学识对她卢家来说也很重要!
随后房俊的学生从两人变成了三人,多了一个卢管家!
房俊教的这些内容甚至被三人用笔记录了下来,当做传家宝一样在兜里收好!
第二天房俊还是教他们如何在海上辨别方向,如何在茫茫大海上避免迷失方向!
“什么叫做洋流?洋流是指海上具有相对稳定流速和流向的大规模海水运动,当然也可以叫海流……”
房间内时不时地响起一些提问,门外卢氏和阿婆路过,卢氏听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不懂,嘀咕道:“说的什么天书啊,怎么听不懂呢!”
刚嘀咕完就被卢老夫人眼睛一瞪低声呵斥道:“听不懂就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白痴!”
连续一个星期,房俊把自己所知道海洋知识全部传授给三人!
不管怎么样房俊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
之后房俊告诉刘仁轨,先别急,卢氏那边他已经给刘仁轨定了几艘快艇和客船,到那时刘仁轨再出发也不迟!
至于虬髯客,更加别慌了,虬髯客和刘仁轨不一样,虬髯客要做的是远航,需要的是万石大船!
房俊现在也在思考这船该怎么造,但是不管怎么造,必须得等一个契机,那就是渭南铁矿那边的滚动轴承出来,还有并州的石炭到来才行,以现在的工艺,哪怕房俊改进了高炉,没有焦炭,也炼不出精铁!
这样的铁,房俊不想把他们用在船上,等精铁炼出来,哪怕能增加百分之一的活命机会都是好的!
夏季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大唐这片土地,没有前几个月的寒冷,也没有曾经的沥沥小雨,有的只是那个又大又圆的炙热太阳!
而李二的公告发出去后,在这个夏天,已经有灾民陆陆续续的赶往长安了!
在宫中的李二也彻底兴奋起来了,没日没夜在看着那张规划图,那张分左右车道,整整宽了几倍不止的规划图!
房俊的悠闲生活也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因为这一天一个意外之客登门骊山,那就是杜楚客,这个工部尚书,他有太多问题想要询问房俊了!
没办法,如此浩大的工程,他也是第一次见,用工之多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本想询问李二的,但是事事都询问李二的话那不是显得他这个工部尚书无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