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宋赵氏善待钱氏族人,钱镠不由得松了口气。
任小天严肃说道:“海龙王,你可知后世对你钱氏家族评价如何?”
这话一出钱镠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他看着任小天的表情,还以为钱氏在后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钱氏后代子孙恪守钱氏家训,自宋以后钱氏延续华夏文脉。
无论历朝历代都涌现出了许多人才。
明清两代吴越钱氏出107位进士、62位诗人。
到了我所处的后世那更是不得了。
吴越钱氏共计培养出104位院士,涵盖了各个科技领域。
他们都为新华夏的科技创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所以吴越钱氏在后世被称为千年名门望族,两浙第一世家。”
钱镠听的一脸红晕。
很明显这是激动所致。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私盐贩子出身的人,居然能带出一个千年望族。
要知道当初铁打的世家门阀,从后汉到唐末也不过才八百年而已。
“不知你所说的院士为何?莫非是翰林院?”
前面的进士和诗人钱镠自然不陌生。
可任小天口中的院士倒是让钱镠摸不着头脑了。
任小天轻笑道:“非也非也。
我说的院士是后世的科技巨擘。
或许在朝廷权力上比不过你说的翰林院士。
但他们所带来的科技进步,却远非翰林院可比。
这么说吧,后世每一位院士都是时代和行业领域的精英。”
(唐朝的翰林院相当于现在的ZY办公厅,负责起草诏书和参与决策。)
虽然钱镠依旧有些糊涂,但却也知道院士绝对是了不起的位置了。
想到这儿钱镠不禁自豪道:“后代如此,孤之幸也!”
任小天笑道:“说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你这位老祖宗留下了优良的基因,这才能让钱氏繁荣千年之久。”
钱镠瞪大了眼睛:“鸡因?”
任小天挠了挠头:“呃...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科学中生物学的一个名词。
解释起来很复杂,还是之后你自己看吧。
当然了,除了基因之外,钱氏长盛不衰的更大原因还是你留下的钱氏家训。”
说到这里钱镠有些不解:“方才孤就听你说过家训二字,可孤现在尚未定下过什么家训啊?”
刘询也插话道:“先生,朕之前也曾听你提起过钱氏家训。
但却未曾读到具体的内容。
不若先生现在说说如何?”
任小天点点头:“钱氏家训最初是由钱镠在乾化二年定下的。
当时他方年过六旬,结合前半生的自身经历以及其他家族的经验教训,定下了八条家训。
又称武肃王八训。
大致意思可以总结为孝敬父母、兄弟和睦、勤俭节约、善待百姓。”
顿了顿之后任小天继续说道:“第二个版本是钱镠八旬临死之际对儿子钱元瓘口述。
这二十年的时间让钱镠又增添了许多人生感悟。
所以在最初版本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两条,又称武肃王十训或者武肃王遗训。
武肃王十训在个人和家族的之外又多了家国情怀。”
刘询追问道:“先生,这十训都有什么?”
内容太长,任小天记不住,只能拿出手机念道:“第一,要乐等到心有忠孝,爱兵抚民。
第二,凡中国之君,虽易异姓,宜善事之。
第三,要度德量力,而识事务,如遇真君,宜速归附。
第四,视百姓三军,亦为一家之体。
第五,戒听妇言,勿伤骨肉。古云:妻妾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犹可新,手足断难再续。
第六,婚姻须择门阀之家,不可图色美与下贱人结褵,以致污辱门风。
第七,多设养无告四民。
第八,莫爱财无厌征收,勿贪图美色安逸。勿持势力作威,勿得罪群臣、百姓。
第九,子孙后代,莫轻视祖先,节日勿忘祭祀。
第十,宜明礼教。此长富贵之法也。倘有子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便是败坏我家风,须当鸣鼓而攻之。”
刘询听后连连点头道:“此言大善也。”
钱镠自不用多说。
这本就是未来的他所言,他当然十分赞同。
任小天搓着下巴说道:“尽管内容中有一些守旧的思想,但不可否认这十训的确对钱氏家族影响颇深。”
钱镠多少有些不服气:“那你倒是说说,孤哪里守旧了?”
任小天撇了撇嘴:“就说第五和第六。
第五条戒听妇言,勿伤骨肉。后半句有道理我就不说了。
妇言这一点为何就不能听了?难道女子就不可有明事理之人了?
我不否认在你们这会女子普遍受教育率低,可那也不代表女子就没有智慧。
道理并非独属于某一个群体或某一个性别。
你这话未免有失偏颇了。”
对任小天的话钱镠显然还是有些不认同。
不过任小天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辩下去:“算了算了,眼下关于这一点咱们俩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
等你在我这儿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知道其中的道理。”
随即任小天又说道:“再来说说这第六条。
婚姻须择门阀之家,这一点更是没有什么道理。
你之前也是唐人,如何不知门阀时间在六朝隋唐时期有多大的权势?
强如唐太宗李世民都受制于门阀世家。
难道你就不怕世家之人尾大不掉,给你家族带去灾祸吗?”
钱镠当即反驳道:“孤乃吴越国主,如何不得让子孙后代找个门当户对之家?”
任小天挑眉反问道:“在你成为吴越王之前,你是何出身?”
钱镠顿时沉默。
任小天继续说道:“君不见黄巢之事乎?
身份、地位若是桎梏了人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那早晚都是会被打破的。
秦末陈胜吴广便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言论。
为何你这千年后的人却忘了这个道理?”
钱镠一时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这......”
任小天语气缓和道:“其实我也能理解你说这话时的想法。
但凡事向来都不是绝对的。
世家不是没有庸人,而底层百姓也未必没有豪杰。
这个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