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芝看尹正国那犹豫的样子,还想要再劝劝他,但却被尹正国强硬地赶走了。
等李美芝走了,尹正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太大了。
凭借周雪莹的狠辣程度,是完全有可能把车上的几个人,全都给杀了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市里、乃至省里,要是真的派人下来调查,周雪莹她……也不一定就能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
她完全有可能,会断尾求生。
而他尹正国,就会变成那只被斩断的“尾巴”。
此刻,尹正国彻底醒悟了。
他看着手机上,那条已经编辑到了一半的信息,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那条信息,全都删光了。
他熄了手机屏幕,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沙发上,思索了起来。
这件事,他不能干,干了……就是彻彻底底的死路一条。
钱,可以再挣,但命……可就只有一条了。
思来想去,尹正国一咬牙,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狠狠地就摔在了地上。
直到将手机彻底摔坏了,他才捡了起来。
他拿着那部已经摔坏了的手机,同样不是回家,而是……要去找一家手机店,先“修一下手机”。
镇里今天晚上的街上,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
孙玉兰骑着一辆电动车,独自一人,从美容院里出来,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店里赶。
周围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她也顾不上害怕,只是心里烦躁。
早不来人,晚不来人,偏偏这个时候,刘东山打电话过来说,店里来了大客人。
她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转念一想,真要是个大客人,那这一晚上,就能赚不少钱。
孙玉兰舍不得让这么一只大肥羊给跑了。
虽然她一点也看不上刘东山那个窝囊废,但她却很相信刘东山的眼光。
他既然说是“肥羊”,那就一定是“肥羊”。
这一点,孙玉兰确信,刘东山肯定不敢骗她。
就是抱着这么个心理,孙玉兰连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就直接从美容院里出来,往店里赶。
走到一半,天上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孙玉兰抬头看了一眼,怒骂了一句:“什么鬼天气。”
等她到了店门口,看到门口正站着刘东山,还有三个生面孔。
孙玉兰把车停好,脸上立刻就堆满了笑呵呵的表情,走了过去。
刘东山却直接就怒骂了一句:“你他妈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去厮混野男人去了?这么久才过来。”
然后,他又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对着旁边的灰狗和土豆子,说道:“不好意思啊,老板,让你们两位久等了。”
孙玉兰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儿。
那个叫灰狗的,一言不发,她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人。
反而是旁边那个叫土豆子的,一双眼睛,却频频地往她身上看。
土豆子就喜欢这种成熟的女人。
此刻的孙玉兰,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了,但她本身的底子就不错,加上又舍得花钱做美容,今天还特意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紧身短裙。
刚才从电动车上下来的时候,一抬头,土豆子就看到了一抹黑色蕾丝的春光。
而且,孙玉兰最得意的,就是她胸前的那一对,她这条裙子本来就有点紧,虽然外面还披着一条貂皮的围脖,但还是挡不住那圆润的锋芒。
土豆子此刻,便笑呵呵地,朝孙玉兰使了个眼色。
孙玉兰当然也看见了,但她看土豆子穿得一般,而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没什么钱的主儿。
反而是那个灰狗,虽然穿得其貌不扬,但那股子气场,却很不一样,高冷得很。
孙玉兰一下子就有了主意,她笑呵呵地。
先是凑到了灰狗的旁边,然后,又故意撩开了身上的貂皮围脖,扇着风,身上的那股子香水味,刚好就能飘到灰狗的鼻子里。
她笑着,先是看了一眼刘东山,说道:“呦,你就这么接待大老板啊?”
然后,她立刻就变换了一副魅惑的表情,扭着腰,看向了灰狗,问道,“老板,您眼生啊,不是咱们镇上的人吧?您……是哪里人啊?”
灰狗表现得很冷漠。
这种胭脂俗粉,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表情没变,但却少了几分警惕,说道:“我们是过路的。今天镇上封路,走不了了,就想找个地方,玩一玩。”
然后,他又指了指身后的虎子……
孙玉兰顺着灰狗所指的方向一看,那个虎子,倒是有点眼熟,她好像见过几次,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虎子笑呵呵地凑了过去,恭敬地说道:“嫂子,您……您忘了我了?我是虎子啊……”
一说外号,孙玉兰这才想了起来,是见过那么几次,是当初跟着刘东山一起混的一个小兄弟。
孙玉兰笑着说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虎子啊。”
虎子一听,也笑呵呵地表示:“这两位,是省里来的大老板,从咱们镇里过,出不去了,就想着……找个地方来玩一玩。”
孙玉兰一听,笑呵呵的,倒是没再起什么疑心。
旁边的刘东山却怒骂道:“还愣着干什么?钥匙呢?快开门。”
孙玉兰一听,立刻就回怼了一句:“急什么?催。催。催。你整天就知道催。”
说完,她才从包里,拿出来一串钥匙,丢了过去。
刘东山接在手里,转身就去开门了。
而旁边的土豆子,则抓住了这个机会,凑到了孙玉兰的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姐姐,你们这儿……有姑娘吗?”
这一句话,孙玉兰听得还是比较开心的。
她撇了撇嘴,看着土豆子,问道:“老板,您还好这一口啊?可惜啊,您来得不巧,前一段时间,镇里一个点,被县公安局给一窝端了,现在……是没有了……”
然后,孙玉兰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要是您缺几个一起打牌的搭子,我倒是还有几个姐妹。但是,我可得事先说明白了啊,只打牌,不干其他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