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灵气的华夏地域之外,真灵就是灵气。
真灵这玩意儿乃是天地滋生出来的万物本源,万物分阴阳,也分好坏。
真灵也一样。
有生性纯良的,也有天生的坏种。
在华夏这边通过六道轮回,清算过往因果之后,好的投生成人,坏的去做畜牲。
所以华夏这方地域,自古以来虽然乱象频生,却也乱中有序,每到危机时刻,就有力挽狂澜的人出现。
而在没有轮回的华夏地域之外,真灵则是直接降生于万物。
也就是说好的坏的一起滋生。
所以,在西方得到东方智慧之前,华夏以外的地方,是没有文明的。
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混乱,无比的混乱,欧洲中世纪的黑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现实世界耶教的大章鱼,本方世界拜火教的饕餮魔羊其实都是一种性质。
它们都非常完美的利用了这种混乱。
通过传播信仰,牧养众生,让众生心甘情愿的供它们吞噬。
拜火教信徒的一生几乎都是固定的。
古岚经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安排的明明白白。
活着的时候一天五次拜神,提供信仰之力,死了则以信仰之力为桥梁,影响真灵心甘情愿的供魔羊吞噬。
所以,不论这方世界,还是现实世界,牧羊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掠夺天地本源,以供自身修行。
这就是标准的杀戮战场制裁对象。
正所谓万类霜天竞自由,天地滋生本源跟真灵,可不是供某一两个强横存在独占好处的。
如果天地间的好处都被几个强横存在给霸占了,那久而久之,天地就是一潭死水,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百花齐放,让水流起来,才是天地正确的运行方式。
这也是杀戮战场存在的意义所在。
杀戮,杀戮,杀的就是这些想独占天地本源的大盗。
阳平治都功印每一次旋转,都打在了饕餮魔羊的心坎上。
自它降临这方世界,也想过霸占华夏这片有灵气的地域来着,只是华夏人杰地灵,灵气滋润之下,诞生了无数惊才绝艳的高人。
在大宋朝之前,道门各派随便拉一个祖师出来都能把它打出翔。
每一代都有它惹不起的存在镇守着这方神圣的世界。
直到郭京的出现,终于给了魔羊一丝机会。
道门气运被败坏到了极致,气运反噬之下,即便是重阳子,紫阳真人,还有全真七子一个个都是牛而逼之的人物,但是他们受郭京连累,居然就差一点镇不住魔羊了。
这事说起来还有点丢脸。
道家传承至今,居然镇不住外来邪魔,简直丢尽了道门的颜面。
这个时候也正是拜火教东扩最激进的时候。
可以说此时萧关以西,整个河西走廊基本上都已经落入了饕餮魔羊之手。
道门中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瞪眼。
还好关键时刻张伟出现了。
全真道的那几位祖师眼光超群,一眼就看出来了,张伟是个绝佳的甩锅对象。
经过多次推演,结果都明确表示:
张伟铁定能解饕餮魔羊之祸。
没别的,紫阳真人当初第一次见张伟就认出了他道士的身份。
虽然想不通张伟一个道士,怎么能受龙气垂青。
但是张伟既然是道门中人,那就绝不可能让魔羊的信仰传播到华夏大地之上。
所以全真道的几位祖师飞升的才那么干脆。
张庆仙虽然不了解个中细节,没猜透张伟道门中人的身份,不过全真道九位阳神在见过张伟之后就飞升,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阳神真仙们都认定了张伟能对抗魔羊。
所以那还犹豫啥?
他这一招天地大磨盘,在几乎处于颠倒状态的阳平治都功印全力使为之下,每一瞬都磨灭了无数饕餮魔羊施加在真灵之上的枷锁。
无量真灵脱离饕餮魔羊的掌控,密密麻麻的涌向天地之间各个角落,本源回归,天地愉悦至极。
几缕功德之气从天而降,张庆仙当场成仙。
阴天子面目转换,渐渐化为张庆仙本来的面目。
纯阳之气冲刷,将张庆仙的形象无限抬高。
土地庙上空,一尊垮坐王座的虚影缓缓凝结成型。
虚影头戴十二旒冠,一身黑龙衮袍,面目看不真切,不过浑身缠绕的王者之气让正在与魔军厮杀的道人们士气大振。
“阳神。”
道门教主成就阳神,预示着道门气运已经开始复苏。
北宋灭亡,道门气运大跌,天下间除了早早修成仙道的全真道几位祖师,其余各派这一百年来也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
别说修成仙道,能保传承不断就已经很不错了。
“恭喜教主成就阳神,吾等仙道可期也!”
有道人狂喜的吼道。
张庆仙猛的抬头,看向虚空中突兀的出现的一道门户。
门户纯黑,黑到不可理喻的黑。
无穷魔气从门户之中奔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地上神国。
魔物们受了魔气加持,一时间气势大涨,居然硬生生的顶住了道门鬼仙的进攻。
战线在瞬间拉扯了无数次,双方阴气互相入侵对面,在阴世战场上形成了一幅浩瀚无垠厮杀场面。
张庆仙成就阳神,目光穿过无穷时空,牢牢的锁定向虚空中的那道门户。
罗生门。
在阴世,罗生门喷吐魔羊阴兵,无穷无尽的阴灵通过这道门户降临阴世战场,与道人们打生打死。
在阳世,拜火教所统治的区域,无数虔诚的拜火教信徒都收到了真神之主的召唤。
东征,东征,东征!
占领那片无主的膏腴之地。
这一瞬,无数拜火教信徒收到了来自真神之主的神谕:
“东征。”
于是他们义无反顾的接受了真神之主的召唤,拖家带口走入门户,跨越千万里降临到了河西走廊上。
异族入侵。
这就是异族入侵。
自大汉经略河西以来,最大规模的异族入侵。
张庆仙抬手把阳平治都功印抓在手里,寻思着怎么打破这道门户。
“我家老爹说,让他们来,来多少,他杀多少。”
小老虎稚嫩的童声传入张庆仙耳中。
张庆仙猛的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莫愁亭亭玉立,美的不可方物。
小老虎打着哈欠立在道姑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