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餐,靳珏带着江胜楠去主卧午休。看靳珏神色如常地在她身边躺下,江胜楠只是眨眨眼,然后很自然地翻了个身滚到了对方的怀里。
她如今也不矫情了,失眠确实很折磨人。靳珏主动送上门给她当阿贝贝,她为什么要拒绝?反正享受到的也是她。
靳珏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就这么抱着江胜楠睡了一个绵长的午觉。
江胜楠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次日深夜,要不是靳珏找医生过来看过,他都担心江胜楠生病了。因为担心的缘故,他周一没去公司,而是一直在家守着江胜楠。
“唔……”伸了个懒腰,察觉到周围有隐约的光芒,江胜楠眨眨眼,意识逐渐回归,她记得她午饭后睡午觉来着?
“几点了?”
因为久睡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听着更酥麻麻的。
“晚上十一点,”一道声音传来,靳珏将笔记本放到一边,随后捂住江胜楠的眼睛打开床头灯:“你睡了很久,起来吃点东西?”
“确实饿了,”江胜楠拥着被子坐起身,敲敲脑袋:“怎么有点晕?”
“连续睡了近36个小时,当然晕。”靳珏端过来一直温着的粥:“先喝碗粥,厨房留了饭,我去给你端上来。”
江胜楠惊讶:“我睡了这么久?”
“对,医生来看过了,我还问过郑老,郑老也说让你睡。”靳珏扶着她下床:“先喝粥,喝过粥我们再下去吃饭。”
看着这两人低声说话,谭柚只是微微挑眉。等江胜楠空闲了,她得要问问江胜楠到底是怎么想的,着实她也没想到江胜楠会这么快就接受靳珏。
看着厨房里靳珏给她热饭的背影,江胜楠轻声道:“老师会不会觉得我太没出息了?明知道靳珏并不是最好的,可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谭柚想了想:“人基本做不到完全理智,如果所有人都能完全理智,那他就不能称之为人,而应该称为机器。”
“可机器还有故障的时候,人自然也有情绪上头之时。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只要你自己不后悔,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我虽然接了你的任务,平时也会引导你,可是你还是你,我只要求你完全做自己,不要让自己委屈。”
江胜楠趴在吧台上笑得眉眼弯弯:“我还以为您会骂我。”
“怎么会?”谭柚弹弹手指:“你都这么大人了,我骂你做什么?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你,你从别人身上获取,这是很正常的事。”
“没人规定女生的独立就一定要单身,谈恋爱了结婚了就不独立了?”
“我知道了,老师您真好,”江胜楠下巴压在手背上,看着靳珏忙碌。靳珏正好转身,就看到江胜楠像只大猫似的趴在吧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里就像是有星星一般。
靳珏洗洗手过来摸摸她的酒窝:“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过。”
江胜楠拉下他的手,抱着把玩着,时不时捏捏他的指腹,再比比大小:“你的手真好看。”
靳珏挑眉笑笑,左手点了点江胜楠的额头:“你还没说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饭,”江胜楠下巴压在靳珏的右手掌心上,像只猫似的蹭了蹭:“所以你给我热饭,我挺高兴的。”
靳珏心里酸软了下,他凝视着江胜楠的笑容:“就因为这点小事?以后类似的事还有很多,你要每一次都这么开心吗?”
“当然,心意不该被辜负,哪怕是再小的事。”江胜楠认真道,靳珏手指颤了颤,忽然就明白眼前这个女生,真的太心软了,也太懂得珍惜别人的心意了。
可偏偏心软重情容易被辜负,她的家庭不就是这样吗?为了和原生家庭彻底切割,江胜楠几乎去掉了半条命。
克制地亲吻了下江胜楠的酒窝,靳珏直起腰:“该吃饭了,你睡了太久,我让厨房做的清淡些。”
“嗯,”江胜楠双手托腮:“好久都没睡这么香了。”
没从N市回来之前,江胜楠的睡眠质量超好。结果一朝和原生家庭切割,她居然给自己整了个阿贝贝出来,还是她以前避而远之的那个。
但是现在两人是最亲密的男女朋友,江胜楠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靳珏眸色深了深,他揉揉江胜楠的丸子头:“一会儿吃完了还要继续睡吗?”
江胜楠摇摇头:“我现在睡不着了,我刚醒来的时候,你好像是在工作?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今天在家陪你,你睡这么久,我不放心。”靳珏将迟来的晚餐端过来:“我还要再加会儿班,你要不陪陪我?”
江胜楠抬眼:“可以吗?你在工作,我能在一边呆着?”
“当然可以了,你又不是外人。”靳珏笑笑,他巴不得自己和江胜楠的联系更加紧密。江胜楠的物质条件不比他差,他能留住江胜楠的并不多。
“也可以,我也想见见靳总都是怎么工作的,还没见过霸总工作的状态,只在小说里看到过。”江胜楠喝了一小碗汤,就将晚餐推到了一边:“吃不下了。”
靳珏摸摸她的头发:“吃不下就算了,以后我一定能将你养得很好。”
都说爱人如养花,江胜楠在这一刻明白了靳珏的未尽之言。
她昨天和靳珏说的是真的,她只勇敢这一次,如果有一天靳珏辜负了她,她会彻彻底底将靳珏遗忘。
如果真的忘记了靳珏,她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难过伤心了。
书房内,洗漱后的江胜楠懒洋洋地窝在大沙发上,手里是她随意从靳珏的书架上拿的大部头。有谭柚的言传身教,江胜楠现在看这些专业类书籍也不像以前什么都不懂,渐渐地也看得入了神。
视频会议结束,靳珏摘下眼镜,就看到江胜楠捧着书看得无比认真。靳珏不由轻笑一声,说是陪自己工作,她真就只陪着,啥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