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文雯的身份突然变成了申涂龙太太。
大家对她的态度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当她回到刚才干活的地方,重新拿起抹布擦桌子的时候,女长辈们纷纷把她拉开。
“哎呀,这哪是你干的活哟!”
“让我们来,让我们来。”
文雯挺不好意思:“我年轻力壮,在家经常干活。”
她们很诧异:“什么,你经常干活?不会吧。”
“涂龙在市里有好几套大别墅,还有好几个大平层换着住,听说养了好多保镖和保姆,你干什么活呀?”
文雯:“呃……”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好在长辈们并没对这句话上心,只是连连感慨。
“那么大个老板,这次回来怎么一个保镖都没带……”
文雯对申涂龙的生活方式根本不了解,知道自己说多了容易露馅。
于是,她拿起旁边的抹布随口道:“我结婚前经常在家干活,养成习惯了。”
长辈们带着艳羡笑着:“你已经是富太太,没必要做这些杂事,去歇着吧。”
文雯笑笑。
这时,一个长辈的八卦问:“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涂龙以前坚定不结婚的,你是怎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对呀,说说呗,让我们听听。”
文雯脸上笑得有些尴尬,想了想又不知如何作答。
她们却自顾自给出了答案:
“还能是因为什么!八成一开始没想着结婚,没想到突然有了孩子,男人最怕这种事了,于是不得不从了呗!”
文雯想到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觉得这个解释蛮合理的。
她破天荒地点点头:
“嗯,对!一开始没想着结婚,后来突然查出来怀孕。我们觉得双方年龄都不小了,于是就冲动之下结了婚。”
对面:“我就说嘛,成功男人搞出小人儿才会妥协,要不然哪肯这么轻易进入婚姻。”
“你呀,是个聪明女孩!厉害着呢。”
“多少人想嫁给他,他这些年一直往外推,就属你运气好,用对了方法。”
文雯笑得很惭愧。
低着头,口中一直“嗯嗯”。
她不喜欢这样的话题,但演戏演到底,硬着头皮应付。
—
晚饭时。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菜品比昨天更丰富。
三姑六姨故意坐到文雯左右,脸上笑嘻嘻,十分殷勤的不停给她夹菜。
其实下午那会儿,她们就想围着文雯试图问出一些破绽来。
可惜文雯被其他几个长辈围着,她们没找到机会。
如今在饭桌上,两个中年妇女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三姑主动问:
“文雯,这趟回来怎么没把孩子一起带回来呀?让我们这些长辈看看她,要不是今天问的紧,恐怕你们会瞒一辈子吧?”
文雯笑着:“……主要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怕你们不接受我。”
“怎么会呢,都是一家人。”
那边,六姨突然扭头对申涂龙发问:
“涂龙啊,孩子属什么的?几月份生的啊?”
申涂龙当然不知道关于乐乐的细节,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脸上故作镇定的神情差点暴露。
好在文雯瞬间接住了话:“属小兔子的!我进产房那天下了好大的雪……那天他正跟人谈生意呢,临时推掉了重要的事情赶去医院,是吧,涂龙?”
申涂龙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嗯,是这样的。”
六姨又问申涂龙:“孩子出生都打了什么疫苗呀?几个月时候打的呀?”
文雯又把话接过来:“他一个大男人哪记得这些呀,平时都是我和保姆在操心……他呀,有时候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呢。”
六姨还想继续问的时候,文雯夹了好大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六姨,赶紧吃东西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申涂龙知道六姨她们还在怀疑自己,但他不想应付这些琐碎的事。
有些东西,就算他不回答又能怎么地!
三姑笑面虎一样:“文雯,别怪三姑啰嗦,你们什么时候要二胎呀?”
文雯笑得尴尬:“二胎的事……不急,随缘就行。”
三姑:“怎么能不急呢!女儿都会说话了吧?是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家里怎么能没男孩呢?”
村里的氛围明显重男轻女。
三姑:“不信你问三叔公,家里是不是必须得生男孩?”
三叔公作为村里最年长的权威长辈,他虽然嫌三姑六姨在饭桌上话多,但这个提议是不错的。
“涂龙的终身大事已经解决,这是村里的大好事……不过,趁着年轻得赶紧多要几个孩子,在外面那么大的家业,只生女儿有什么用?”
这种重男轻女的话,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甘琪,她一定会舌战群儒,和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但文雯向来是个软和性子,尽管她也不认同这个观点,但她不会在明面上破坏气氛。
本来就是演戏而已,干嘛较真呢?
文雯嘴上附和:“知道了,好的,我们会努力。”
这顿饭感觉吃了很久很久,饭桌上的话题一直在她俩身上打转。
即将吃完的时候,文雯在心底长呼一口气。
这一天的演戏终于要结束了!
饭毕。
文雯起身跟申涂龙正要回宅子,却发现三姑六姨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二位脸上始终挂着笑。
“文雯,虽说你们孩子都有了,但你在我们眼里始终是新娘子。”
“按照我们这的规矩,新娘子回新郎家第一次过夜,我们做长辈的妇人应该在你们房子里住一晚。”
“啊?”
文雯吓一跳,从来没听过这种规矩。
“什,什么意思???”